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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史

岱史第三册鬼字号目录

卷之八遗迹纪

五侯遗迹

玉简石闻登封台

周明堂汉明堂章俊卿明堂论

无字碑秦篆碑欧阳修集古录刘跋秦篆谱序

磨崖碑长城巨防

凤凰台望仙台舞鹤台张说序颂

社首坛封祀坛朝觐坛

阴字碑御帐坪博城

赢城谢过城龟阴田

汶阳田菟裘红城

白骡墓

圣贤遗迹

孔子颜渊曾子

孟子伯牙延陵季子

柳下惠墓羊枯城

孙复胡瑷许衡

列仙遗迹

汉泰山老父稷丘君

安期生崔文子

晋张忠

唐吕昆张仙

元丘长春张志纯徐世隆

成兴公王从之海印

卷之九灵宇纪

东岳庙宋宇文粹中重修记

明李贤重修记

薛渲重修记

李钦重修记

许天赠重修记

李钦修古井记

东岳上庙陈儒记东岳中庙元至兀榜文

玉帝观万恭表岱巅碑玉皇庙陈察记沈王记

会真宫任式记后土殿

青帝观宋加号赞御赞御祝文明弘治御

祝文

三皇庙明弘治御祝文

碧霞宫高诲玉女考略

嘉靖御祝文刘定之记略

尹龙记略徐溥记略

崔文奎记略

郭记铜鼓记略

方远宜祝文

王之纲玉女传

何起鸣宣谕

李辅祈雨告文

天传行宫升元观宋动碑徐世隆记

天书观长春观元和记略

龙泉观风伯雨师庙

高真院三官庙

酆都庙李钦记森罗殿徐世隆记略

赵相公庙三灵侯庙

灵振侯庙王真记略关王庙

渊济公庙赵合记王天挺记李简谢雨文

路希尹感泽记夏靖记

 9-岱史第八卷遗迹纪

岱史第八卷遗迹纪

叔曰:纪遗迹者何?志往古之胜迹,昭垂迄今犹未泯者也。夫代与时更,物随世变,居今考右,匪迹曷因?维兹泰山,帝王制作之隆、圣哲人文之盛,种种胜迹,何可缕指,其大者,如丰明堂,则思虞周之盛治;蹑登封台,则慨世主之侈心,读秦篆碑、磨崖碑,则睹大手笔之书法,攀孔子登临处,则抱小天下之气象;陆谢过城,履汶阳田,则钦次事武备之圣谟;稽颜渊之望击练,曾子之歌梁山,则迩圣门英贤之济济;考孙明复之讲学石,守道之捧杖履,则忆当时师弟子之雅操。诸皆遗址依然,文献具在,流风余韵,与泰岱为终始,所谓旷千百载而相感者,其在斯与。若仙家者流游方之外,亦洞天福地所时有也,故并及之。

帝王遗迹

玉简,《风俗通》曰:岱宗上有金筐玉策,能知人年寿修短。汉武帝探策得十八,因倒读日八十,其后果寿八十。国朝洪武初,居民於山中得玉匣,内有玉简十六。有司献於朝,验其刻,乃宋真宗祀泰山后土文。又成化壬寅秋,日观峰下雨水冲出玉简,会中使有事东藩,复驰以献,乃命仍座旧所。今建日照观。

石闻,《汉书》曰:武帝封泰山,禅石闻。应助曰:石闻在泰山下南,方士言仙人闻。《泰山记》曰:山顶西岩为仙人石问。今莫详故址。

登封台,有二:其一在岳顶,相传为古帝王登封所筑,今为玉帝观台,下小碣题曰:古封禅坛。其一在日观峰,相传为宋筑,石函方丈许,亦题刻日古封禅坛。并皿古封禅而并以禅言,误矣。俗日宝藏库,以所痉金书玉简云。管子曰:无怀氏封泰山,刻石纪功。国俭角赋曰:黄帝会群臣於泰山,作青角之音。《史记》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在伏羲之前封泰山,禅梁父。李奇曰:无怀氏为封禅之始。《淮南子》曰:上古之王封泰山,禅梁父七十余圣。古刻泰山图诗曰:三千余里鬼神府,七十二君封禅坛。《宋景文公笔记》曰:仲尼登泰山,见七十二家,字各不同。由诸家之说,则封禅肇自古帝王,非始予秦也。而文中子乃云封禅非古,诸儒皆题之,则彼诸家之说,岂当时附会以中世主之侈心乎?今并存之,以表古迹。

周明堂,在岳之东北,山谷联属四十里,遗址今尚存,旁有谷山寺,其形胜具克学士《寺记》。

汉明堂,在岳趾东南,去州治十里。武帝元封问,用齐人公玉带所献图创焉,其上有元人题刻明堂故基四字。其地舒衍突起,一石冈巅平而高四丈许,周三晦许,后枕岳麓支山如宸障,而左右如卫从然。涧水萦回,南会于汶。遥望祖徕诸山,如列屏案。当时朝会,规模宛然在目。

章俊乡明堂论

明堂乃黄帝之旧。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明堂篇》,以其不经见而削之。然其所言茅盖通水,与《大戴礼》所记略同,又《考工记》所言夏后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其制大盘由质而趋於文,由狭而趋於广也。由是推之,黄帝时无明堂则已,苟有之,则一殿无壁,盖之以茅,正太古俭朴之制。又按,武帝欲求仙延年,方士之谬诞者多假设黄帝之事以售其说,如所谓修五城十二楼封名山,栖万灵于明廷,采首山铜铸鼎之类,皆娇诬过甚,张大其词,以迎合时主之侈心。独公玉带所上明堂之制,乃简朴如此,虽不经见,然亦可以稽千门万户之失,固未可以其言之并出於封禅求仙之时而例黜之也。

长城巨防,在泰山西,绿河千余里,至琅邪台入海。苏代说燕曰:齐有长城巨防。韩非子曰:长城巨防足以为基。齐记云:齐宣王乘山岭之上筑长城,东至海,西至济州,千余里以备楚。《括地志》云:长城西北起济州平阴县,绿河历泰山北冈上,经济州腊川,即西南兖州博城县北,东至密州琅邪台入海。《竹书纪年》云:梁惠王二十年,齐闵王筑防以为长城,今泰山西北有岭铺,俱名长城,遗址尚存。

无字碑,在岳顶登封台下,秦始皇立。或日石表,或日神主石,或言其下有金书玉简,当是石函。古今人莫测其意,甚矣秦人之谲也。石黄白色,颇光莹,无苔藓,非岳之所有,自他山至是,不知用民力几何,甚矣秦人之虐用其民也。《史记》汉武帝置五车石於岳。今莫知所在,故朴庵诗云:已迷汉武五车石,却吠秦王无字碑。秦政不足言,惜夫汉武之效尤也。

秦篆碑,在玉女池上西公署后,李斯书始皇二世颂德文。宋刘跋《序泰山秦篆谱》时,尚有二百二十有二字,今湮劝,仅存二十九字。夫秦虽无道,然其所立有绝人者,其文字书法,世皆莫及,亦不可废。申越题石曰秦断碑。

欧阳修集古录

余友江邻几谪官奉符,尝至泰山顶上,视秦所刻石处,云石顽不可镌、鉴,不知当时何以刻之也。然四面皆无草木,野火不及,故能若此之久,而风雨所剥,其存者才此数十字而已。

对跋秦篆谱序

《史记》载秦始皇帝及二世皆行幸郡县,立石刻辞。今世传泰山篆字可读者,唯二世语五十许字,而始皇刻辞皆谓已亡,莫可复见。宋丞柑莒公镇东平日,遣工就泰山模得墨本,以庆历戊子岁别刻新石,亲作后序,止有四十八字。欧阳文忠公《集古录》亦言友人江邻几守官奉高,亲到碑下,才有此、数十字而已。余以大观二年春从二三乡人登泰山,宿绝顶首,访秦篆,徘徊碑下,其石埋植土中,高不过四五尺,形制似方而非,方,四面广狭皆不等,因其自然,不加磨聋,所谓五十许字者,在南面稍平处,人常所为榻,故士大夫多得见之,其三面尤残缺蔽间,人不措意。J余审观之,隐若有字痕,刮摩垢蚀,,&39;试令模以纸墨,渐若可辨,自此益使加工模之,然终意其未也。政和三年秋,复宿岳上,亲以毡椎从事,校之他本,始为完善,盖.四面周围悉有刻字,总二十二行,行十二字,字从西南起,以北东南为次,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其末有制曰可三字,复转在西南棱上,每行字数同,而每面行数乃不同,如让此广狭不等,居然可见其十二行,是始皇辞,其十行是二世词。以《史记》证之,文意皆具,□计其缺处,字数一口适同,於是泰山之篆遂成完篇。宋欧、江二公初未尝到,惟凭工匠所调才,说,无足怪。人多以上公为信,故亦不复详阅。余既得墨本,并得碑之形象制度以归,亲旧闻之,多来访问,倦於屡报,乃为此,谱。!;大凡篆字二百二十有上,其可读者百四十有六,今亦作篆字书之,其毁缺及漫灭不可见者七十有六,以《史记》文足之注其下。谱成,揭壁问。文幽沉晦之迩今遂历然。秦至无义,不足谕,然李斯小篆古今所师,经千三百有余岁,而复彰兹可尚也。如亲轻远黎史,作亲巡远方黎氏。金石刻石,著作休,嗣作世,听作圣,陲作垂,体作礼,昆作后,则又史家差误,皆当以碑为正。其日御史太夫者,大夫也。《庄子》曰:且而属之大夫。卫宏曰:古文一字两名,因就注之。《史记》於琅琊台刻石,备列从臣名氏。余家所收琅琊残字,亦有五夫字,然则夫从一大因不复重出欤。

磨崖碑,有二,在岳顶东岳祠后一,为唐玄宗八分书《纪泰山铭》,字五寸许,道劲可爱;一在崖右,刻唐苏迩撰《东封朝觐颂》,字径寸余,书法类晋,近.闽人林惇以忠孝廉节四大字覆刻其上,镜毁殆尽。

凤凰台,在登封门外,汉宣帝时凤凰集泰山,故名。

望仙台,在州治东北三十里,汉武帝筑。

舞鹤台,唐高宗筑。按《唐书》高宗筑封祀坛於泰山南四里,如圆丘,又韶立登封降禅朝觐之碑,名封祀坛日、舞鹤台,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今皆颓莽,而碑亦烟没。

张说序颂

皇唐六叶,开元神武皇帝再受命致太平,乃封岱宗、禅社首。金石纪号,天文焕发;儒臣志美,立碣祠坛。曰:厥初生人,淑有君臣,其道茫昧,其风朴略;因时而钦起,兴运而纷落;泯泯汶没,无闻焉尔。后代圣人,取法象,立名位,衣裳以等之,甲兵以垣之,於是礼乐出而书记存矣。反其源,致敬乎天地,报其本,致美乎鬼神;则封禅者,帝王受天命,告成功之为也。阅曩圣之奥训,考列辟之通术,畴若天而不成,曷背道而靡失?由此推之,封禅之义有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传不云道德、仁、义、礼、智、信乎?顺之称圣哲,逆之号狂悖。三者:一,位当五行图录之序;二,时会四海升平之运;三,德具钦明文思之美,是谓与天合符,名不死矣。有一不足而云封禅,人且未许,其如天何?言旧史者,君莫道於陶唐虞舜,臣莫德於皋陶稷骨,三臣降德皆有天下。仲尼叔帝王之书,系周秦之誓,明鲁祀周公用王礼,秦承伯益接周统。孔圣微旨,不其效欤?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禄之日浅,天而未忘庭坚之德也,故大命复集于皇家。天之赞唐,不惟旧哉?其兴之也,玄灵启迪,黄祇顾怀,应归运以义举,抚来苏以利见。汤也无放夏之暂,武也无代殷之战。高祖创业,四宗重光,德有格天,漏泉蒸云濡露,菌蠢滋育,氤氲涵煦,若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溥有形而归景,罄无外而宅心,百有八年于兹矣,皇帝攘内难而启新命,戴睿宗而钻旧服,宇宙更辟,朝庭始位。盖羲轩氏之造皇图也,九族敦序,百姓昭明,万邦咸和,黎人於变,立土圭以步历,革铜浑以正天。盖唐虞氏之张帝道也,天地四时,六官著礼,井田三壤,五圻成赋,广九庙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盖三代之设王制也,武纬之,文经之,圣谟之,神化之,然犹战战兢兢,日慎一日,纳规诲以、进德,遂忠良以代工,讲习乎无为之书,讨论乎集贤之殿,宠男爵,贵经明,翼乎鹤鸾之列在庭,毅乎媲豹之师居鄙,人和旁感,神宝杳至,乾符坤珍,千品万类,超图溢牒,未始闻记。我后以人瑞为心,不以物瑞为意,王公卿士俨然进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政合乎道。前年祈后土,人获天禳,问岁祀圆丘,日不掩朔;感祥以祈圣,四事以观天;天人交合,其则不远。意者乔丘扫路望翠华之来,上帝储恩俟苍壁之礼久矣,焉可专让而废旧勋。群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三,帝乃抱之曰:钦崇天道,俯率嘉话,恐德不类,敢惮于勤,其撰巡狩之仪,求封禅之故。既而礼官不戒而备,军政不谋而辑,天姥练日,尔师洒道,六甲按队,八陈警跸,孟冬仲旬,乘舆乃出,千旗云引,万戟林行,雇擭灿烂,飞焰扬精,原野为之震动,草木为之风生,历郡县、省谣俗,问百年,举百祀,兴坠典,茸阙政,攸祖之人,室家相庆,万方纵觐,千里如堵,城邑连欢,丘陵聚舞。其中垂白之老,乐过以泣、不图蒿里之魂,复见乾封之事。尧云往,舜日还,神华灵郁、烂慢乎穹壤之问。是月来至于、岱,祇被斋宫,涤濯静室,凝神玄览,将款太一。议夫泰山者,圣帝受天官之宫,天孙德人灵之府。自昔立国,莫知万数,克升中而建号,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尊位盛时,明德旷代,辽阔难并之甚哉?先时将臻夫大封也,累封疆於高冈,筑泰坛於阳趾,夫其天坛三,袭辰陛十二,咸秩众灵,列坐有次,崇牙树羽管磬铺鼓,官悬於重个之内;千岁钟受钓戟效戳,周位於四门之外;代国重器j传代绝瑞,旅之於中庭;玉辇金毂,翠昌黄屋夹之於端路;庶官百辟,羌夷蛮貊,褒成之后;让王之客,序立於礼神之场;髦头弩牙,铁马金镞,介冑如雪,旗帜如火,远匝於清禁之野。於是乎以天正上元,法驾徐进,屯千乘於平路,留群臣於谷口,皇帝御六龙,陆万仞,独与一二元老执事之人出天门,临日观,次沆产,宿巉岩,赤霄可接,白云在下,庚寅杞高祖於上封,以配上帝,命众官於下位,以享众神。皇帝冕裘登坛,奠献俯楼,吁金奏,佾羽舞,撞黄钟,歌大吕;开闲阖,与天语。清将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极,勤恤苍生,昭缎乎未兆,禳灾乎未萌,上下传节而礼成乐遍,福寿同归而帝赐神策,乃机玉牒於中顶、扬柴燎於高天,庶忠诚之上达,若凭焰而驾烟。日辔方旋,神心余眷。五色云起,拂马以随人,万岁山呼,从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祇,而礼社首,遂张大乐,觐东后。国风惟旧,无黜幽削爵之诛;王泽惟新,有告灾大责之庆。不浃日至化恰於人心,不崇朝景福遍於天下,然后藏金匮於拓室,回玉鸾於上都,煌煌乎真圣朝之能事,而高代之盛节者也。于斯之时,华戎殊俗,异音同叹曰:兵合多两,山峻多云,岂有大举百万之师克期千里之外,及行事之日,则天无点翳,地无纤尘,严冬变为韶景,寒风郁为和气,非至德,其孰能动天如此其顺者乎?昔人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今信知圣人作而万物睹,其心服之之谓矣。或日祭泰祈主,先后非礼欤。日是礼也,非宜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侑神崇孝,无嫌可也。且天柴痉外事,帝王主之,蒸尝内事,后妃助之,是开元正人伦,革弊礼,起百王之法也。故令千载睹末光,聆绝韵,咀甘实,漱芳润,烁玄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声。臣说作颂,告于神明,四皇坟而六帝典、虽吉甫亦莫能名,徒采彼舆人之诗曰:大矣哉维天为大,惟皇则之、率我万国受天之棋,子孙百代,人神共保,绥之云尔而已矣。

社首坛,在岳南二里许,曰社首山联属蒿里,前代多禅此,宋真宗命王钦若撰坛颂碑石。

封祀坛,宋真宗筑,在岳南五里许。

朝觐坛,在、州南一宋真宗东封,群臣觐地州之风云雷雨坛,因其故址,陈尧叟撰碑颂,今在坛下,与天既殿碑及天齐仁圣帝碑皆待韶尹熙古煮书法类圣教序。

阴字碑,在州之乾封门外,迤东丰百余武,是为宋真宗答谢天书,述二圣勿德。序铭日阴字,以字镌北面,从俗称也d或日金字,谓当时以金涂饰也;或日里杷,以精意享祀言也,皆声相近而义亦通。尝闻真宗东封,驻跸会真官,故碑作屏制,镌北面,当官南百余武,俗称阴字为是,宫今在城内而碑限于外,‘故人罕知其镌意云。万历癸酉,按台昊从宪筑泰阴亭於碑北。

御帐坪,在岳之中道,即秦封五松之地。宋真宗东封,驻跸于此,故名。金石上柱窠,帐殿之遗迹也。

菟裘,在岳之阴《左传》隐公十一年公语公子晕营菟裘终老。即此。

红亭,在泰安州境。《春秋》昭公八年,大搜於红。即此。

白骡冢,在一封禅坛北一里。唐玄宗登封泰山,益州进白靥、甚伟异,上亲乘之,便於登降。礼毕,方下山助休息,有司言骡无疾而噎,上叹异之,镒日白骡将军,命有司具槽椟,垒石为冢。

博城,在岳东趾,距州治三十里。汉之奉高,隋之汶阳,唐之乾封,同此。今名日旧县。

赢城,在岳东趾,距州治东南五十里。汉置县、属泰山郡,唐属东泰州,后省入博城。

谢过城,在岳东南趾汉明堂侧。齐、鲁会夹谷后归谢之地,故名。岳东南地日谷里,古夹谷也。

龟阴田,即齐人归鲁以谢过者。

汶阳田,在岳南汶河之上。鲁成公二年,《春秋》书取汶阳田。八年,书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圣贤遗迹

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哭之也,1‘似重有忧者。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日.一无苛政c夫、子日.一小子郦之“一苛政猛於虎。见《礼年檀弓》。

孔子游於泰山,见荣启期行乎琅之野,鹿裘带索一皴琴而歌,孔子问曰:先生所乐何也?对曰:吾乐甚多。天生万物,惟人为贵,吾得为人,一乐也。男女之别,男尊女卑,故以男为贵,吾得为男矣,是二乐也。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褪褓者,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终也,处常得终,当何忧哉?孔子曰:善乎能自宽者也。见《列子》。

颜渊从孔子上泰山,孔子望昊间门外有击白马,引颜渊以指之曰:若见昊闲门乎?颜渊曰:见之,有若系练之状。孔子抚其目而止之,因与俱下,渊发白齿落,遂以病死。见锦统万珑谷》韩诗外传略同。今州城西南有-高坡曰颜子坡。

曾子敝衣力耕泰山下,天雨雪,冻甚,旬月不得归,思其父母,作《梁山歌》。见曾子孝实

孟子生时,母梦神人乘云自泰山来,将止于绎,母凝视久之,忽片云坠而寤。时闲巷皆见五色云覆孟氏之居焉。见《通志》。后人称孟子有泰山岩岩气象,适符云兆,信矣。

伯牙游於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止於岩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j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钟子辄穷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叹日□.善哉善哉,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吾於子何逃声哉!见(列子》。

延陵季子适齐,二於其反也,其长子死,葬於赢、博之问。孔子曰:延陵季,昊之习於礼者也。往而观其葬,其坎探不至於泉,其敛以时服,既葬而封,广轮拚坎,其高可隐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复归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礼也,其合矣乎。见《礼记》赢博俱属泰安岱岳东陆,孟子葬於齐,反於赢,即其地也。

柳下惠墓,在州治东南百里,一至今村人尚多展姓者,名曰柳里村。

羊枯城,即晋羊枯所封之地,距州治东南九十里。

宋孙复,字明复,晋州平阳人,少举进士不第,退居泰山南麓、学《春秋》著《尊王发微》。鲁多学者,其尤贤而有道者石介,自介而下,皆师事之。年瑜四十,家贫不娶、李丞相迪将以其弟之女妻之,复疑焉,介与群弟子进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贫贱而欲托以子,是高先生之德义也,先生宜因二以成丞相之贤名。於是乃许。孔给事道辅,为人刚直,严重、不妄与人,闻复之风,就见之。介执杖履,侍左右,复坐耻立,升降拜起则扶之,及其往谢也,亦然。鲁人既素高此两人,由是始识师弟子之礼,莫不叹嗟之,而迪与道辅亦以此见称於士大夫。其后介为学官,语于朝曰:孙先生非隐者也,欲仕而未得其方耳。庆历二年,枢密副使范仲淹,资政学士富弼言其道德经术宜在朝廷,召拜校书郎、国子监直讲,尝召见迩英阁,将为侍讲,而+嫉之者言其讲说多异先儒,遂止。七年,徐州人孔直温以狂谋捕治,索其家,得诗有复姓名,坐贬,监虔州商税,徙泗州,又徙知长水县,签署,应天府判官公事,通判陵州。翰林学士赵药等十余人上言,孙复行为世法,经为人师,不宜弃之远方,乃复为国子监直讲。嘉佑二年七月卒于家,年六十有六,官至殿中丞。其在太学时,为大理评事,天子临幸,赐诽衣银鱼,及闻其卒,恻然,予其家钱十万,而公卿大夫,太学诸生相与吊哭,赙治其丧。其治《春秋》不惑传注,不为曲说以乱经,其言简易,明於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主道之治乱,得於经之本义为多。方其病时,枢密使韩琦言之天子,选书吏,给纸笔,命其门人祖无择就其家,得其书十有五篇,录之,藏于秘阁。见欧文忠撰墓志修。

胡缓,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与孙明复、石守道讲学泰山,攻苦食淡,终夜不寝,十年不归,得家问,见有平安二字,即投之涧中,不复展读。今人名其投书处,为投书涧云。

许衡,字伸平,河内人、。金季兵乱,避地祖徕泰山间,扁其垒日鲁垒。初从姚枢窦默游,获闻程朱之学,遂为名儒。元世祖召为京兆提学,累官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领太史院事,累迁中书左丞,赠司徒,镒文正。

列仙遗迹

汉泰山老父,不知姓氏。汉武帝东封,见老父於山下道傍,头上白光高数尺,怪而问之,老父曰:臣年八十五时,衰老垂死,遇有道者,教臣绝谷,但服木饮井水,枕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物,以二十四当二十四气,以八当八风。臣行之,转老为少,日行三百里,臣今年百八十矣。帝受其方,赐以玉帛。老父后入山去,每十年五年还乡里,仅三百年,不复还矣。见《类林杂志》并葛洪《神仙传》。

稷丘君,泰山下道土也,发白再黑,齿落更生,汉武帝时,以道术受嘉赏,后罢去。帝东封,稷丘君拥琴迎拜,止帝勿上,上必伤足。帝上及数里,左足指折,讳之,还为稷丘君立祠,传赞曰:稷丘洞彻,修道灵山。炼形惧质,变白还年。汉武行幸,携琴来延,戒以升陆,逆赌未然。见《列仙传》及《集事渊海》。

安期生,在泰.山遇李少君,入山采药,病困,安期生与神楼散一匕而愈。

崔文子者;泰山人也,世好黄老,居港山下,后作黄散赤丸,卖药都市,自言三百日后民有大疫。长吏之文所请救,文拥朱旛、击黄散以徇,人门饮散者即愈,所活者万计。后去,在蜀卖黄散,故世宝崔文赤丸黄散云。传赞曰:崔子得道,卫兼秘奥。疠气降丧,仁心攸悼。朱旛电麾,神药捷到。一时获全,永世作效。见《列仙传》及《集事渊海》。

张忠,字巨和,中山人。永嘉之乱,隐于泰山,清虚服气,准芝饵石。符坚闻其贤,征至长安,以野服见,坚曰:先生独善之美有余,济世之功未足,故远屈先生,将任以齐尚父。忠日□.昔因丧乱避地泰山,与鸟兽为倡,尚父非敢拟,愿还余齿归岱宗。坚以安车送之,过华山,叹曰:我东岳道士,没於西岳,命也。已而化去,谧日安道先生。

吕嵓,字洞宾。宋天圣戊寅三月二十一日,书五言绝句于王母池,署其后日回翕题。政和丙申六月十八日,复书七言绝句,署其后日回公再书。前后书法皆类颜鲁公,再书二字类迟贤亭刻,人莫能识,好事者摹其真迹于会真官。观其诗,则知纯阳子三至泰山矣。诗见《登览志》。

张亿,不知何许人,开元中与李某同至泰山学道。久之,李以宗室辞归,仕至大理丞,属安禄山乱,担家襄阳,寻奉使扬州,途观张子。邀李同宿,门庭壮丽,傧从璀璨。李视女妓中有持筝者酷似其妻。及罢,张呼持筝者,以林擒系裙带上,各散去。明日,李复至,门绾荒秽,无行人迹,询邻人,曰:此刘道玄宅j已十余年无居者。寻还襄阳,索其妻裙带,果得林擒。问其故,云一夕梦见五六人追云,张、传唤绉筝,临别以林擒击裙上。於是知张已得传矣。

丘长春,不知何许人,尝居泰山南陆长春观,以全真为教,元赐号神仙、无为演道太宗师,别号长春子。后去,之峰山二有仙化遗迹。

张志纯,号天倪子,泰安埠上保人。六岁能诵五经,十二岁人玄门,居会真官数载,道行超群辈。初名志伟,元主改今名,赐号崇真保德大师,授紫服,重建岱岳、升元二观及上岳庙。才元初王奕斐稿有赠诗云:赤松宗世远,岳地作神仙。注云:其人百二十岁,三见帝。学士徐世隆题其小影曰:形虽嬴,于道则肥;性虽介,于物则齐;具儒墨之体用,见天地之端倪。杜仁杰曰:其学也老庄,其志也轩岐。郡人王天挺曰:冰霜外洁,日星内炳。又曰:山泽之跃,道德之腴,徐徐于于,此世之所谓天倪子者乎?□化日自颂日一.脱下娘生皮袋,此际乐然轻快。百尺竿头进步,蓬玄洞府去来。去来,前世宿德,医僧,今非道门小才。

徐世隆,MlJ号复斋,不知何许人,元翰林学士,夙与泰山天倪子游。元季丧乱一变姓名,上下泰山,常居岳祠或城隍庙。三秆子从学,一教习泅水超距,一授《汉书》,其一日王圭,授举子业。久之别去,言三子贵饯短修。一其后授《汉书》者目盲,赖说书为衣食。习泅者遇济南灌城之厄,以泅解围,以超距脱死,致爵赏。圭登科膺爵齿。三人所至,悉如其言。圭年八十许时,世隆复来见,天顺问又至泰山,惟升元观一老道士识之,其容貌如儿时所见,后不知所终。近阅文《文山集》书世隆,尚书,东平人。诗哭文山,盖宋季之人也。历胡元终始,而我国朝人犹及见之,异哉。

成兴公真人,不知何许人,仙道成于泰山。见《五岳真形图说》。

王从之,不知何许人,初官翰林,后隐泰山,踟趺而化,人称其地日蜕仙岩。

海印,泰安州人,居邹县大明禅院。幼悟道,常梦异僧指示。一旦呼弟子谓曰:吾幻身非久住世。亲书愒毕,端坐而化,三日慈容如生。其院上紫雾光明,贯於天际,邑令见之称为真佛。

 10-岱史第九卷灵宇纪

岱史第九卷灵宇纪

叙曰:灵宇者何?神明之所宅也。纪首岱庙者何?望秩之定制也,有司奉制命而岁祀焉,礼也。岱庙,上中下凡三,而惟下庙最巨丽,在州城内正北,盖历代动建望祀之所,朱烁金扉,龙楹蛎殿,罘罳象魏,俨然帝居,汉相唐槐,就蟠云覆,御碑古碣,林立森森,以斯知其从来远矣。玉帝观、青帝观、后土殿、财以居天神地祇也,巅麓俱有焉,谓天地钟灵於兹,神必依之一也。碧霞灵应公,则以居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也,裹满巅麓,而巅以动建,独闳伟,谓其-神灵感召,安民裕国也。孔子,人中之泰山。鲁两先生,一方之师表,则其祠於此也固宜。其他佛老之宫,群灵之府,倚岩绿谷,比比而是,大都肇构於隋唐宋元问,一今其存者不及十半,然亦倾颓甚矣。惟岳巅诸宫观,当世严奉不废,乃绝,无翼室以居黄冠,黄冠固甚贫,率散处麓下觅食。则神明香火之谓何?即居守安所籍也?抆二旋茸旋颓,职此之由哉。余谓岳巅诸宫观宜各因其隙地,有司以香税余钱构为翼室,以居黄冠之有戒行者,仍籍名於官,责以焚修扫除,则官观不致旋颓,可岁省修茸之费,恤民事神,庶几两得云。

东岳庙,在州城西北隅。《风俗通》旦.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山虞长守之。按岱岳观至元碑云,岳庙在岳之南麓。岱岳升元二观前当为汉址,唐武则天篡唐时改今地,或云宋改今地,其后历代废兴修茸,详其诸记石。庙制,喋城高二丈,周三里,城门一有八,南辟者五,而正中曰岳庙门,东,偏日.仰高门,西偏日见大门,东辟者一曰东华门,西辟者一日西华门,浪、辟者一日后、宰门。凡门各有楼,而角楼亦四:一东南日巽楼,东北曰艮楼,西北日乾楼,西南曰坤楼。由岱庙门而上,重门为配天,次为仁安,再上为仁安殿,露台高下联属者二,殿前两应之中为钟鼓楼,楼之后各为斋房,殿后为寝宫,宫左右为配寝。其规模宏侈,俨如王者居。配天门,左为三灵祠,右为太尉祠,祠前东应别殿曰炳灵,西日延禧。碑亭三,其一当岱岳,配天二门之问;其二对峙於钟鼓楼侧,三亭皆为国朝御制碑建。殿前古松数十株,蟠结偃益,非他境所有,炳灵殿前则汉梧,延禧殿前则唐槐,皆特异,虽良绘莫能状,银杏大者围三仞,火空其中。《阴符经》日;火生於树,信夫。奇石玲珑者九,其上有古题刻,知自远方来奠献者。碑石林立,其可为书法者:张侍制样书《宣和庙记》,乔冢宰宇篆御祝文。庙前有亭日遥参亭,前为遥参门,门之前为御街,宋东封,警跸之地,而实为庙之第一门也。旧榜日草参门,门中有台,台上有亭,亭重檐,四面十有六角,峻媚绮丽,昔凡有事於岳者,先拜於亭而后入庙,故曰草参。今有司遇当祝厘於庙,罢则仪从由亭门而出,犹古之制也。亭今列屏鉴,方圆各一,高六尺许,鉴前雕座置元君像。四方来谒顶庙者亦先拜焉,故又曰遥参亭云。

宋学士宇文粹中重修岳庙记略

宣和四年九月,有司以泰岳宫庙完成奏功,制诏学士承旨臣宇文粹中记其岁月。臣粹中再拜稽首而言曰:臣闻自昔受命而帝者,咸有显德著在天庭,合四海九州之欢心,以为天地社稷百神之主,故有坛场圭币以象其物,有宫室祠宇以奠其居,有牲牢酒体以荐其洁,有祝册号缎以导其诚,其漠然而意可求,优然而诚可格,殆与人情无以异。是以黄帝建万国而神灵之封七千,虞夏商周,文质迭救,虽所尚不同,而事神以保民,其归一揆,必以岱宗为首。而神灵烜赫,光景震耀,载在书史,接於耳目者,奕奕相属也。宋受夫命,建都於汴,东倚神岳,远不十驿,章圣皇帝肇修封祀,盖尝躬款祠下,钦惟神灵飨答之异,念唐开元始封王爵,礼加三公一等,未足以对扬休应,遂偕五岳,咸升帝号,自是宫庙加修,荐献加厚。四方万里,士民奔赓,奠享祈报者,盖日益而岁新也。皇帝聪明仁孝,光於上下,神动天随,德施周溥,既已跻斯民於富寿,乃申动中外,凡所以礼神祇、崇显祀,尽志备物,毕用其至。岁在辛巳,迄於壬寅,韶命屡降,增治宫宇,缭墙外周,呆思分翼,岩然如青都紫极,望之者知其为神灵所宅。凡为殿、寝堂、合门、亭、库、馆、楼、观、廊、应,合八百一十有三楹,财不取於赋调,役不假於追呼,而屹然崇成,若天造地设。灵祇燕豫,福应如响。呜呼,真圣德之事也,观是官庙,土木文采,轮奂崇丽,则知郡邑之富庶;帷帐荧煌,兖冕璀璨,则知丝臬之盈溢;牲栓充庭,嘐醴日御,则知耕牧之登衍,箫鼓填衢,歌呼满道,则知风俗之和平。神之听之,乃祇陈於上帝,用降鉴锡兹祉福,则社稷之安固,历数之绵远,盖方兴而未艾也哉。

明李贤庙记略

书称岱宗,盖以东方属春,万物交代,故曰岱,为群岳之长,故曰宗。然而祭之者何也?记日能出云为风雨,又日,民所取财用也。三代以前,不过为坛而祭之。如周制,四坎坛,祭山林丘陵於坛是也。秦汉以来,有神仙封禅之事,於是有祠庙之设。古者五岳视三公,谓视其赛忾牢醴之多寡以为牲器之数也,非以三公之爵封之也。后世遂封五岳之神为王、为帝,垂旎端冕,俨若人鬼矣。洪惟我圣祖高皇帝聪明睿智,卓冠千古,即位之初,诏示天下,有曰:岳、镇、海、渎,皆高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於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今依古定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於东岳称曰:东岳泰山之神。呜呼,是举也,裁革渍礼不经之失,所谓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矣。济南太守陈君铨走书京师告予曰:东岳泰山神庙倾颓,上请得旨重修,巡抚都宪贾公铨与三司官僚合谋经营,若按察使王公铁尤留意焉,属铨综理其事,经始於天顺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落成於五年九月初一日,内外焕然一新,俾是方之人依而敬之,有加於前。会曰:不可无记,敢乞为记刻之,用示久远。予惟泰山出云,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功德固广大矣,要之,是方之人沾其惠泽尤多,瓦又取其财用者乎?□虽曰朝廷祀典所载而是方尤所当敬也。今巡抚方面,风宪,重臣,同心协虑,重役神庙,又得郡守克承委任,用体朝廷之意,以表民之所敬,真可谓民之父母矣。彼慢神虐民者,视此於心不亦恶乎?

明薜琼庙记略

东岳泰山之神,故有庙在山之阳,朝廷有大典礼、大政务,则遣使告焉。庙屋既久,多圯漏弗治。先是守臣尝奏请修建,而未克底完,天顺己卯,泰安州守以其事达之济南府,因以上请,韶允修茸。於时都宪年公富方议兴役而去,左副都御史贾公铨继来,乃洎巡、按、藩、臬协议,既择有干幕职以董其役,复俾济南府知府陈铨月一往以综理焉。铨始至泰安,谓修茸岳庙固所以祇若朝命,致谨大神,然尤当以省民财、重民力为本,财匮民劳,事亦非可。因询及守庙者,具言数十年所积礼神之物甚当,遂遗人持市木之巨细与其他修屋之不可缺者。及既合,而匠役皆在官之人,而农民不知有役,铨既综理有法,不急不徐,始事於天顺庚辰秋土月,辛已夏五月讫工。殿宇、周廊、门观、缭垣,悉皆完治,咸愿刻石以纪其事。山西按察使王允,济南人也,以书来求文於谊。余惟东岳泰山之神为诸岳冠,圣朝既正其名、秩其祀,而庙弗治,又俾所司以时修茸,而巡抚宪臣洎藩臬,得综理其役如铨者,不竭民之财力而克底完新,皆可谓柢若朝廷丕显休命而致馑於人神者矣。遂序其事而铭之曰:一理宰干,二气互根。清浮无际,浊坠斯存。柔行刚峙,川洪岳尊。惟此泰山,造化钟萃。龙纵太虚,磅砖厚地。匪鲁邦瞻,实众岳最。其蓄罔测,其施靡量。玄云寸石,甘雨八荒。功既载溥,厥报宜彰。有庙在阳,奉命新茸。重臣是承,守臣是职,民不匮劳,事底完集。殿宇廊观,耸卓萦回,高下中度,不骞不卑。神气转讲,流通在兹昔古山川,明祀有体。夫何前季,封号荐起跻岳於天,素三公礼。逮我圣世,道复古隆。斥绝僭诞,率由大中。岳镇海渎,悉正其名。惟岱宗神,神称允格。迄兹有役,咸愿石刻。述理继辞,以示无极。

李钦修东岳肤记略

嘉靖丁未冬,岳庙灾,殿宇廊麻以及宾绾、斋居、门阖、楼观荡然一空,其仅存者,后寝三殿与炳灵、延禧二宫而已。时守臣以状闻,上震异者久之,既俾治有司不戒之辜,而遂动以亟修之议,然岁值累歉,未克兴事者垂十年余。辛酉秋八月,皇上万寿,爰命太常,缄祝函帛,恭诣岳神,虔修醮典。有司布席,将事惟时,巡抚都御史镇山朱公承命主祀,大惧简陋,罔罄明里,乃谋诸藩臬庶正,展力亟图,而特委济南府同知翟公涛专董其役,盖选能也。公乃檄请当道,材木锟臂金石之类,以至匠佣役凛,皆取给香帛,而秋毫不以烦民。经始於壬戌春,迄癸亥夏。庙工告成,自殿堂而下,毁者以举,倾者以易,圯者以完,漫偬者以鲜以洁,丹艘涂要,辉光掩映。巡抚都御史石洲张公祭告祠下,乐观厥成。是日也,淑气洋溢,灵光下瞩。泰岳明神,既尊且安,自是而往,阴佑显相,雨旸时若而登年应,灾病珍而民气和,以永保我国家无疆之庆,则神之功当与天地并。而君子谓翟公之有功於神也,其亦伟矣哉。

参政许天赠重修岱庙记略

泰山之麓故有庙,其名日岱宗,庙在岳之南麓,宋改今址,其制有喋城,为门者八,四角有楼,前有殿,后有寝,两傍有麻,俨如王者居。我朝因胜国旧,天顺以来,屡奉旨修茸,碑石具在,孝庙亲为记,宸章赫奕,万代瞻仰。迩者修茸,止取裁两院,以香税所积,自可充修庙费,毋用压明旨动内帑为也。万历甲申,庙渐圯,於是左参政屠公请於两院,得可委济南府通判张世臣董工作之役,泰安州吏目苏天寿佐之,余至督视益勤,阅乙酉秋八月告成。凡费金九百余,不动民财,不劳民力,而大工就绪。余闻之,祀,礼也,国之大祀,必以礼。圣人制礼,尊五岳配天,其祭祈以坛,不以屋,其神设主不以像。通诸天下,凡司府州县,岁时祭境内山川,率由斯道,复古制,松民惑也。斯庙有先代故事,庙及像率无所更易,岂天造草昧偶未之及也?抑别深意寓其中者耶?弘治问,至尘玉音,若以此为训。然者,愚以是知圣人敬神导民,至意使人有所敬畏,启为善之心,遏从恶之念,更相告戒,以若於治,所谓无害於治者,圣人不与民变革也。今庙貌巍然,神威赫然,若有临之在上。然者,四方祈福受罪之士女,入庙瞻拜,肃然起敬,罔或不虔,则於圣化或可助万分一哉。若佛老家言神若王者操福祸之权,握生死之柄,为善恶果报,则其不经见,故儒者缺之勿论。

李钦重修岳庙古井记

钦垂老林泉,自愧无益於世,每月一集乡民老幼百余於岳庙,宣扬圣谕,僭为讲解,期以化民成俗,挽回鲁道之旧。民有李进,卢士卿者,再拜告余曰:庙有古井,水甚清洌,祀事之濯溉,饵嬉咸赖焉。曩以日久滩淤,尽为泥土,洞取庙外之水以奉祀,恐涉不洁,吾辈出赀掘而梵之,重加淘汰,水复清冽如故,请访识甚岁月於石。余曰:是可以观今日乡约之意矣。善者,人心之固有,非假於外也,私欲蔽之,则失其初。譬之井焉,壅於泥土,则泉不能达,然清冽之源固在也,一淘汰之,遂复其旧,然则吾民之蔽於私欲而丧失其本心者,可无以导之乎?乡约之设,固所以去吾民之泥土而达其固有之良心也,况泰山五岳之宗,此水得山下正脉,将享神明,其用贵且重矣。吾民生於鲁域,自古为圣贤乡人,人人诚知所以自新,一变可至道也,若其溺於私欲而自弃其贵且重焉,其无腼颜矣乎?是用记之,以做於有众。

东岳上庙,在岳顶磨崖碑前。元至元问,提点张志纯尝修焉。嘉靖问,都御史曾铣重修,布政使陈儒记。

陈儒记曰:

泰山为五岳之尊,横亘齐鲁,跨引江惟,矗突云霄,辉映日月,巍乎高哉,其天下之奇观而独秀者乎。我明天子御极,望於山川,褊於群神,日,用相我国家,维兹岳。乃辛丑北虏犯顺,乃申动封疆之臣曰:其各壮乃金汤;峙乃碧堠用抒卫我国家,予一人以宁,亦维兹岳。嗟乎,岳之时用大矣哉。维时都察院右食都御史广棱曾公铣,富承简命,保董东土,比至时,且告饥,公约已裕民,发棠秩祀,而凡为我民彻福者靡不备至,是故疏请于朝,得减京储数万石,臧租亦数万石,间乃语诸藩臬庶正曰:泰山威灵,鼓动海内,-饼兹兵戎之讽度,颠连之赈恤,以暨百官之匪颁,罔弗赖之,是其庇我东山者乎?闻今庙貌妃壤,弗亟图之,其何以祀,乃夏五月谋诸监察御史关西杨公本深,食同录议曰:其动乃官需,毋倦力,毋违时,乃底绩已,乃祗若成。命移檄诸司,日若布政使陈儒、王鸿惭:尔其经理诸难;日若按察使余锾,嗡其斜御、事乃罔沸既,厌心亦罔弗慎厌事;日知府刘玺,日伺知王景咀:、尔其鸠工传工;曰知州马逢伯:尔其率作兴事,乃罔弗奔走,惟罔功是惧。於是群工毕兴,始於壬寅夏五月,迄於癸卯春三月。东岳殿之修者四楹,南向;碧霞坊之建者一,亦南向;泰岳坊亦一;西向;东官厅之建者六楹,西官厅之建者四楹,各南向。钟鼓楼对诗於元君之废者,各东西向,如其制。工既讫,而是岁雨旸时若,东方底宁。君子谓泰岳於是乎有神,会乃请勒石於泰山之颠,公以记属之,儒乃拜手稽首,扬言曰:嗟乎,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嗜欲将至,有开必先,言神异也。顾兹东岳,孕秀钟灵,甲於天下,则所以奠我民生、斓戴我国家者,宁有涯哉?

东岳中庙,在岳之阳,王母池之东。昔名岱岳观,今土名老君堂,仅存三清小殿。按宋李夸《瑶池记》云,观肇於轩黄,即此地也。废址中有古桥、古松十余株,其枝干如儿如龙。曾览国朝高诲记云、汉武帝东封时植,盖即此也。而后园洞中壁问一石碣题汉相二字,相传传赵子昂书,玩之近是。古碑凡三,其二刻唐与伪周老氏之徒题记,行楷书,俱有古法,碑双石并立,覆以东盖,土人称鸳鸯碑,真奇制也。其一刻元至元年间泰安州禁约,今录于后。

至一兀碑刻禁约

泰安州准东岳提点监修官牒,开称:东岳有上中下三庙,本州城北岱岳庙系中庙,唐时武则天将岱岳庙改作道观,左侧西王母殿宇经毁不存,上有岩岩亭,乃遇封禅,帝王歇体之所。下有西王母池,次有吕翕洞,犹存圣像。池上台石碑云,该奉州官台旨,禁约诸人无得於池上下作秽,如违,决杖八十,当职准此,合行出榜,晓谕禁约。至元二十九年九月日榜。

玉帝观,即太清宫,在岳之绝顶,盖古登封台。昔尝圯废,成化十九年,中使以内帑金资重建,隆庆问,侍郎万恭撒观於巅北,出巅石而表之,题日表泰山之巅。万恭自为之记。

侍郎万恭表泰山之巅碑

隆庆壬申春,黄河泛缢,输道梗湮,天子忧皇,命恭若曰:汝其治水。瑜夏河成,灌输悉尽,天子泽豫,命恭若曰:汝其东里。於时臣恭以八月里泰山,报成绩也。八乃历巉岩,瑜险绝,抚秦碑,登日观,己乃陆山巅,谒天宫。忽缁衣编驱,目瞪足践,招余言曰:是泰山巅石也。余异之,阮其上,室如锢也,豚其下,砌如他也,而恶知夫泰山之巅?而又恶知夫泰山之巅之石?余喟然叹曰:夫泰山擅四岳之尊,而兹巅石又擅泰山之尊,乃从而屋之,又从而夷之,又从而践履之,令尊贵不扬发,灵异不表见,余过也,余过也。亟命济伴王之纲撒太清宫,徙於后方,命之曰:第掘地而出巅,毋利方,毋毁圆,毋刘天成,返泰山之真,已矣。伴乃撤土,巅出之,巅石博十有一尺,厚十四尺有奇,耸三尺,戴活石焉,东博二尺五寸,厚一尺三寸,西博一尺八寸,长八尺有五寸,夫约泰山而东之巅,已奇甚矣,又摩顶而戴之石,斯上界之绝颇,青帝之玄冠也。余倚活石,览观万里,俯仰八荒,远阮则扶桑之日曜其东,昆仑之风吹其西;近娣则泰碑若正质,丛石如群圭,而齐鲁诸阜,圆者似金,直者似木,曲者似水,锐者似火,方者似土,枕青扬之绛阙,俯元君之幽宫,而六极之大观备矣。彼巅石不表见几千万年矣,今出之,始返泰山之真而全其尊,后来览观者尚毋利,毋毁、毋刘天成,务万世令返其真而全其尊,以毋得罪於泰山之神。其缁衣编驱,意乎缁衣,余问何许人,何所受,而告余默而不答。噫,我知之矣,盖缁衣受之碧霞,碧霞受之太君,太君受之上清,上清受之元始,元始受之寥冥之祖。

玉皇庙,在岳之回马岭,按察司陈察撰记。庙前晦许为崖磴,高三丈余,磴尽处为升仙阁。

陈察庙记略曰

察自浙臬之晋道,经齐鲁,抵兹山,历险升高,云岩风壑,百折千回,行次山腰,突见新祠曼硕,后有瑞仙岩,左十峰岭,右九峰山,巉岩奇特,祠据厥胜,像设锣沃,冠裳俨如,钟鼓有奕,其主日昊天玉皇上帝。窃惟山莫名於五岳,而泰尤称雄,盖自昆仑一脉,迢迢驰发,至於兹,屹然巨镇,固万山第一生处。忆自结发,游观两都,暨江浙诸省,归栖褊昊岭十载,再起望九疑,过衡阳,观於祥柯、越隽,历蒙段氏墟,抵金沙江,望铜柱,渡河洛,驱驰关陕,迹褊三蜀、闽粤,喜晓幸撵,骇瞩不一,然未有若兹山屹焉。孤高峻,极太虚,至使天下之人婵力协诚,斋肃褪负,骏奔对越者,踵武无虚日。精神会合,鲨蒿凄怆,若或临之,此岂偶然之故哉?其必有所以为之者矣。是则斯地也而有斯祠也,吾不能辩其可否,独念斯人往往数千里趋攀抵兹,厥亦劳止,而斯祠适在给讶绫缯中,有麻有庭,有泉有茗,劳者少息,饥渴者少慰籍,沐风雨者得少为避,愚夫愚妇,跟踏匐伏,心怀战兢,欲平躁释蒙昧以开,而祷祈水旱疾疫,胥此焉依?岂天设此以为福民永命之一助也,而可以轻拟议哉?

沈王阁记略

惟泰山五岳之长,群壑之尊,雄峙.一方,高接天汉,钟灵秀之气,郁造物之英,真天下名山之首,古今祀典之崇者也。其神主成物之始,故宇内群生,寿夭,休祥、福征、台青,出入攸司,罔弗钦戴。恭惟我太祖高皇帝,用夏变夷,章明宪典,首重祀礼,岳读之里,厥诚罔替,累朝以来,率由旧典。惟皇建极,德茂业熙,群辟攸叔,风行海内,俗化生成。嘉靖甲辰秋稔,泰安守臣献嘉禾瑞麦,执政率九卿百职,表贺渊衷,悦俞汉儒。l变有曰,和气致祥,斯实由我圣皇法祖宪天,克诚明祀之感,岂非岳神效灵,用征厥瑞者耶?明年乙巳春,有僧朋清自斯山募缘於济,以回马岭玉皇殿一楹岁远,将圯,乃增建五楹,铁瓦琉璃,庄严铜像,廊麻续具,复创门阁三楹。时值今抚晋中丞曾石塘先生建牙山左,公务适临,命名日升仙阁。僧诣予。请记。予惟两问之气,造化日神,感而遂通,掘信阖辟,著乎隐显,山载地灵,宜莫重於岱岳之岩岩与神之穆穆,而他莫及焉。圣天子功高德厚,以明厥报天地之诚拟於岳者,将无往而弗通,以享无穷之祀,不亦宜乎?

会真宫,在州城东南隅,旧名奉高宫,宋真宗驻跸,改今额。国朝重修玉皇殿,有吕洞宾诗二首,手书石刻,并李太白诗,四方碑刻,俱古雅可玩。

任式记略

会真宫玉皇殿成,当有碑刻以纪其岁月。式斋沐拜手言曰:一气之分而轻清上浮者谓之天,主宰乎其间者谓之帝,吾儒日昊天上帝,彼道家者流尊其名日昊天玉皇上帝,世之日宫、日观,皆其奉香火之地也。会真宫在泰山之阳,其创建不可考,观宋祥符问有颂二圣功德-碑,在宫之南百步许,朝觐碑在官之南一里许。传者谓真宗封泰山,驻跸於此。金大定问,徙奉符县为泰安州,故宫居州城之巽隅,兴替靡常,所存者仅玉皇殿三问,懦基卑下。上遣中使进香帛於方岳,行瞻是祠,从众望并?以岳顶昭真祠上闻,欲更新之。上可其奏,即下命所司,时岁在庚子也。於是召公输於鲁甸,招石匠於郢郊,采租徕之松、新甫之梧,是断是度,是寻是尺。辛丑,昭真观既作,壬寅,玉皇殿告厥成。巍巍乎,浩浩乎,松槐有梃,旅楹有闲,粉饰藻绘,妍丽精华,金碧耀日月之光,丹青夺乾坤之秀,像设穆穆,赫尔厥灵,诚以昭我圣代敬天事神之意无乎不在也。若夫泰山、祖徕相映前后,奇花吐而玉座芬芳,白云飞而瑶坛空静;星冠羽衣举手以加额者,祝圣天子於万寿也,黄童白叟罗拜於左右者,祈斯世斯民於平康也。呜呼,天不在於高高而在於咫尺,帝不在於冥冥而在吾昭灼。过之者,宁不秉虔恭存敬畏以思无负於对越也耶?

后土殿,在岳南麓,距州治三里许,数松差类,岳祠亦奇古可爱。

青帝观,凡二,其一在岳巅,其一在岳之南麓。肇.建俱不知何时,宋真宗加青帝懿号曰广生帝君。在岳巅者,今巡抚都御史李命官修茸於万历丙戌年,冬孟讫工。在南麓者,真宗御制御书赞刻,今尚存。国朝弘治、正德问修拓,嘉靖问尚书朱衡复加茸焉。帝即汉唐所祀五帝之一,按《汉书》及宋《天文志》青帝天神也,而东岳属焉,此庙祀之所由起也。

宋加青帝懿号韶

动中书门下,名岳配天,乃众山之推长;盛德在木,实万物之资生。惟真宰之斯存,盖灵篇之攸纪。青帝真君,职司煦育,道吁冲虚,赞玄化於高明,庇群生於博率,真祠夙建,方志可征。属严驾以时巡,爰秘封之成礼,式瞻神馆,冀沐冥休,祇举典章,载扬懿美。奉萧邻而昭荐,旌至德於无方,用表钦崇,永绥福祉,宜尊懿号,日青帝广生帝君。观宇特加修锦,故兹诏示,恳宜知悉。

广生帝君赞御制御书并篆额

若夫典治乔岳,表正灵只,司生发於东方,佐聪明於上帝,宜乎名冠仙籍,德被需民,飨祀典於萧邮,镂徽称於金石者也。属以虔修封礼,恭答神休,荐显号以致诚,述斯文而颂美。赞曰:节彼岱宗,奠兹东土。生育之地,灵仙之府。爰有高真,允司明命。至神不测,虔诚斯应。茂实克昭,储祥是繁。式奉嘉名,用伸精意。大中祥符元年十月二十七日,御书院摹勒刻石。

御祝文

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欠戊申十一月戊午朔四日辛酉,崇文广武圣明仁孝皇帝,谨遣尚书兵部员外郎邵晔告於青帝广生帝君:伏以峻功丕显,诞彰阴隐之仁,神化无方,实主发生之宇,惟高真之攸馆,乃乔岳之灵区。属以祇奉元符,躬陈大报,仰击景既,克举上仪。式彰昭代之称,以表钦崇之礼,合伸致告,用达虔诚。谨告。

三皇庙,杞伏羲、神农、黄帝,在岳南麓,距州三里许。

御祝文

弘治十六年岁次癸亥十一月初□一日,顷牍斗腾阵版肥肚驷汇牍牍皇帝遣内官监太监齐玄,谨以清酌州庶羞之奠,致祭於三皇圣帝曰:粤惟三皇,建於有极,百草聿尝,药石是资,疾痛病痒,用一赖以廖。神圣功巧,万世永赖。篷俎既精,虔诚斯达,敬伸祭莫,庶其饮格。谨告。

碧霞灵应官,在岳绝顶西南下三里许,旧名昭真观。宋真宗东封时所建,国朝增拓其制,改署今额。

累朝修茸不废,近自世宗朝遣土部郎陈策实宫施万金重修,益巨丽矣。隆庆问抚台傅希挚、按台昊从宪又加茸焉。其神曰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四方谒款祗禳者,摩肩接踵而至,诸所捐施金帛珠玉马杀之类,有司日盈守而莞榷之。万历乙酉,按院韩应庚侍御命官鸠工,更新往制。其官放南向,凡五问,则栏其东一问,题日东宝库,栏其西一问,题曰西宝库,用以投储诸所娟施焉。官之后架殿三问,题日便殿,官之右架亭州问,题曰憩亭,凡此皆创纫也.o宫之前,左翼曰子孙殿三问,右翼曰眼光殿三问,其中为、露台,为甬路,黝而甬路之南大门三问,东鼓楼,西钟楼。而门外绰楔凡三,中曰动建碧霞坊,东日安民坊,西白济世坊,而,碧霞坊之前临火池之上有阙门焉,日金阙,凡此皆增饰其旧也。绩橡藻炉,霞驳云蔚,俨然神居,非人世所有。乃其形胜袁拱,官东,南则五崖,东北迤西则岳顶,磨崖、日观诸峰蜿蜓,峙列三面若屏宸,前若双阙,由宫门西下石磴三丈许,南俯悬崖,下视城郭若畦圃。自城郭望之,则崖峰森蔽,不见宫宇,此益造化灵区,真天奇云。

御祝文

维弘治十六年岁次癸亥正月朔初一日己巳,皇帝遣御马监太监苗逵致祭于碧霞元君曰:懿德含弘,仁慈广篇,佑苍生於寿域,鼓群品以沾依,兹因躬偶爽调摄j敬祈圣力求佑康宁。特以香帛,用伸告祭,益彰灵应,福佑家邦。谨告。

维嘉靖十一年岁次壬辰二月庚辰朔十三日壬辰,皇太后遣太子太保玉田伯蒋茔致祭于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神曰:皇帝临御海宇十有二载,皇储未建,国本尚虚,百神万民,无不仰望,兹特遣官敬诣祠下,祗陈醮礼,洁修里杞,仰祈神既,默运化机,俾子孙发育,早锡元良,实宗社无疆之庆。无任恳捆之至,谨告。

高诲玉女考略

泰山玉女神,显灵于天下,其来尚矣。传为东岳女,盖谬说也。人心崇尚,习舛承讹,非特愚夫愚妇之不知,虽博雅君子亦未闻有能考其实者。按《州志》载,岳顶玉女池。马端临《通考》纪池侧故有玉女石像,泉源壅浊。宋真宗东封,先营顿置,泉忽涌上升山,其流自广,清沘可鉴,味甚甘美。王钦若请浚治之,像颇摧折,韶易以玉石。既成,上与近臣临观,复龚石为宠,奉置旧所祭焉。唐刘禹锡送东岳张炼师诗云:久事元君住紫微。而李白游泰山诗亦云玉女四五人,飘‘枫下九垓。及观李夸《瑶

池记》,谓黄帝建岱岳观,尝遣女七人,云冠羽衣,修泰香火以迎西昆仑真人。由是考之,则知玉女必黄帝所遣七女中之修而得仙者,后世因之祠于山。而宋元问宠像建观,尤有征迨我朝拓新殿宇,发应益著,不然则泰山乔岳之上何缘有此?据《通考》、唐诗所载,质之夸记,益信。

刘定之记略

泰山绝顶,旧有祠祀碧霞元君,以其最高,云蒸雨降,材木易朽,飕风刚劲,瓦多飘毁,祠不能久。今副都御史原杰巡抚山东,谒祠,见其堕坠,谋新之。铜梁,铁瓦琉璃軏号之坚固,丹护青垩,藻绘漆肴之辉焕,高广深邃,规制增旧,其费取诸官而民不知。自昔登山捐施,委诸巫祝,妄费不可稽,而今纪理之,皆有条法云。

尹龙记略

昭真祠,在泰山绝顶,世传谓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祠。圣天子御极十有五年,命太监陈喜来修祀事,明年韶修是祠,即故址增肴之祠,殿为问者五,以奉元君,左右迥廊各三问,则护从之神居焉。神道有门,钟鼓有楼,恐其凌空壁立,易为风雨所剥蚀,故陶土为瓯,冷铁为瓦,务为坚确,黝垩丹漆,金碧交辉,视昔有加焉。其肖像左石右为铜,中以沉香,雕宠石座,霞被凤冠,於赫穆清。而其所费,一皆输财於神贮之帑藏,以克其用,而毫芒不取於民。自经始以来,纲维其事者,大参文安,刑表,会宪卫辉、刘璋,下至义士耆宿,罔不奔走事事,所以重上命,敬神明也。夫泰山雄镇东方,为五岳之尊,历代有封禅之典。维我列圣,每遇登极,必遣廷臣以杞,方岳,又时命中贵有事於祠,或金帛朋贝,以将其诚,或冠被旌幢以拂其像,盖神之灵既感人,实有以致之。尝观《州志》,昔有猛虎为害,祷之而去,飞蝗为灾,祷之而死,以至於民之旱泌,祈之历有其验,故远近众庶拜瞻之顷,灵风飒然,知者敦其诚,愚者启其敬,忠者坚其志,奸者沮其谋,善心以之生,欲心以之窒。吁,休矣哉,其神之惠乎。

徐溥记略

弘治八年春正月,巡抚山东都御史熊公酌言,泰山绝顶碧霞灵应宫毁于火,宜治。事下户部议,谓泰岳有生物功,凡祠关祀典者,不宜不饬,且神以灵故,四方奔走,士女操金帛为祷祈者,岁所积甚伙,宜令按察宪臣籍之,以为工费。诏可,乃以属会事陈君宽领其籍,内帑赐银百两以属副使,中司出纳焉。凡用银以两计者七千三百有奇,为夫若干千而成,熊公乃致书京师,请予记。予闻泰山之胜稔矣,顾职在朝署,无使命,欲一登而不可得,尝观《泰安州志》,备载其形势祠宇,知有所谓碧霞者,故阁老刘文安公之记在焉。其为辞固奇伟巉耸,与兹山兹景并胜,使人读之,真若望扶桑、穷日观,飘职于刚风倒景之外。粤自有天地即有山川,奇秀所结,灵神所聚,邦君之所得祀。扩而求之,宜亦有不可无者。

矧国家秩祀之所载,所以萃人心而延景命,於此有资焉,是其兴废起弊以贻不坠,抑岂非有司者之事哉?记成系以诗曰:岱宗之巅岩一官兮,金碧绚出高宠提兮。承乾据坤秀气钟兮,神名碧霞谁所封兮。云冠雾裳庙貌隆兮,月星光彩冰雪容兮。人世杳绝嗟难逢兮,门集五胶随两骋兮。小大执事靡弗共兮,国家明昌年谷登兮。五岳效职兹其东兮,刻石纪事垂无穷兮。

崔文奎记略

太极判动静,生阴阳,山镇坤维,体静阴也,水生天一,体动阳也。岱岳摩空,峰峦拔起,去地数千丈,绝顶出泉,流注石池,清沘可鉴,盖阳根阴之象。泉以玉女名,必有所稽,地志失载。记日,中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谓之神。岱岳毓神上通,乾象降灵下土,坤道成女,天仙玉女之号,意以是与碧霞元君之称,则后世加封之典。神庙在兹,揖日月之峰,拥层峦之秀,左则岳顶之骏极,右则天门之开朗,历选名胜之所,无钥此境之妙。意者神或受皇天后土之命,俾权舆造化之机,於此不然,何威神显赫如是之大?殆不可以易而测也。历代尊奉已久,逮我朝崇重之典尤盛,有宝香异品之颁,有华冠锦袍之锡,岁时遣官致祭,以至奔走天下豪杰、及士女商贾之类,皆斋心戒誓,道路问关岁进香帛者,恒以亿万计,金级缙钱,川臻云至,缢于公帑,资岁用、赈岁饥,皆於是乎取给。孔子以鬼神能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其斯之谓与?嘉靖甲申,都宪王公尧封奉圣天子明命,来抚东藩,诣神祠展谒,顾瞻祠宇敝壤,慨然兴叹,遂下营缮之令。经始於嘉靖乙酉十月己未,落成于嘉靖丁亥九月丙子。规模壮丽,丹漆晃耀,突出烟霞之上,巍乎岱岳之问,斗柄之南,一奇观也,而神亦宁矣。夫神宁於上,人安於下,幽明协赞,和气黑蒸,雨旸时若,是以庶草蕃芜,百谷用成,朝廷无东顾之忧,未必不自王公一念之诚,有以感之哉。

郭韶铜皱记略

予寅长右辖熙台潘先生,政暇尝登斯山,感献遗之物而惧其珍也,乃白诸巡抚大中丞南皋王先生,铸铜鼓四,窍其心,置橐籥焉,以象四时,鼓万物生长妆藏。又为之鼎,附之瓶,以达絪缊之气,其知所谓鼓之舞之以尽神者,与犹未也。又欲显诸道德行,各识以铭。鼓曰:元气鼓,万物春,嗟尔岱,神乎神。气再鼓,丽朱夏。品物亨,乃神化。孰鼓舞,秋乃收。物之府,神之休。消而息,尔鼓尔。物归根,元资始。鼎曰:大德日生,瓣香维诚。人在洪炉,左右‘和平。瓶曰:不平者情,不私者平。神冯人哉?人冯神哉?吁,渊乎微矣,可以幽赞於神明矣。予故为之记,示后世有考焉,已矣。

王之钢玉女传

玉女者,天仙神女也,黄帝时始见,汉明帝时再见焉。按玉女,考李夸《瑶池记》云,黄帝尝建岱岳观,遣女七,云冠羽衣,焚修以近西昆真人,玉女盖七女中之一,其修而得道者。《玉女卷》云,汉明帝时,西牛国孙宁府奉符县善士石守道妻金氏,中元七年甲子四月十八日子时生女,名玉叶,貌端而性颖,三岁解化人伦,七岁辄闻法,尝礼西王母,十四岁忽感母教,欲入山,得曹仙长指,入天空山黄花洞修焉。天空盖泰山,洞即石屋处也。三年丹就,元精发而光显,遂依於泰山焉。泰山以此有玉女神,山顶故有池名玉女,池傍为玉女石像。宋真宗东封,先营至泉,水.忽瀑,清沘可鉴,味甘美。王钦若请浚之,像偶折,韶易以玉,复聋石为宠,构昭真祠祀焉。尹龙谓世传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祠始此。国朝成化问拓建,改为宫。弘治问更名灵应,嘉靖问再更碧霞,碧霞官之名始此。累朝增茸,宫制滋阔,而神之灵益显,四方之赡礼者益争奔走焉。其於国家多庇护矣。内史氏纲曰:余闻之,太史公学者载籍极博,犹考信於六艺诗书,虽缺虞夏之文,可知也。余于玉女,将何以征焉?盖天地一气而已,其在天为星辰,地为河岳,明而为人,一气也。玉女之化为人,人而复为神也,何异哉?故观於考与眷可稽也。若谓玉女为东岳金虹太乙定父所生,而化身为观音之在世,岂理也哉?至其神灵显於泰,则又其所尝住修之处,而精神往来,譬诸云雾之在太虚,有依依而不能去者,蚓泰山位东土,秉木德,而玉女坤,质为水象,池固其所自来耳,其依神于此以扬灵异之休,而助生成之德于不穷。殆若天命之者,世乃谓玉女亲受帝册为女青真人,永镇泰山,以主其祀,岂不谬哉?岂不谬哉?愚固表而出之,俾夫昧者有所据而传也,为之传云。

巡按御史方远宜撰《泰安州祝文》维神懋权化机,驾御阴阳。助天育人,炳灵泄光。一酿玄功,八涎震扬。明德倪天,昭回七襄。嵩高维岳,问宫有恤。仙驭式归,维此栖宅。国有里祀,民有珪帛。扬灵拂和,四海来格。兹惟守臣,日荐厥常。俎豆莫莫,钥鼓镗镗。维神降止,缪锵琳琅。风霆维车,云汉维裳。空歌钦钦,众举肃肃。庇既斯人,式登百谷。永奠邦基,扶舆清穆。祀礼弗愆,维神率育。尚飨。

巡抚都御史何起鸣宣谕

万历八年,予观风东兖,沂泉源,登泰山之巅憩焉,俄闻四方以进香来谒元君者辄号泣,如赤子久离父母膝下者。然是曷故哉?以诚心所感也。人能以此心事亲则为孝,以此心事君则为忠,以此心待同胞则为友,以此心处朋友则为信,以此心教子孙则为慈,以此心不夺他人之有则为义,以此心不徽非分之获则为荣,存此便得进香善果,存此便得朝山福田。脱或不然,心一背驰,将明有人非,幽有鬼责,曾谓泰山而能私庇尔哉?孔子曰:获罪於天,无所祷也。言远罪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言迁善也。可不畏欤?遂命州守袁枪播谕四方香客,以正人心云。

巡抚都御史李辅祈雨告文

惟神受职皇.穹,阴握玄化,蒸为云雨,以泽天下。盖祈年而祈灵者,日奔走乎宇内,作福而降祥者,亦时合於诸夏。蚓兹东土,固神奄宅之区,而精爽之所常游,又不啻如松榆之社也。乃今四月不雨,骄阳杲杲,赤地千里,野无丰草,致天子之忧劳,步桑林而露祷。辅抚兹东土,民将安保?日夕惕焉,忧心如祷。惟省咎於厥躬,甘待罪而席叶。惟神矜此元元,少续旦夕之命,而赐之甘霖,俾回枯而起稿,则神既之洋洋,等皇仁之浩浩矣。辅谨率吏民,斋心以叩於神,惟神鉴而听之,以彰显道,不胜待命之至。

升元观,在岳之南麓酆都庙西。石刻政和尚书省勃牒尚存,元张志纯重建,改日朝元观,学士徐世隆记。

牒勃碑略

尚书省牒:准泰宁军奉符县升元观又云泰宁军状,据兖州仪曹娄寅亮状,称契勘兖州奉符县泰山之下,名曰三宫空洞之天;载在图经。牒奉勃宜赐升元观额,牒至准勃。故牒。

徐世隆记略

朝元者何?两仪资生,万物居泰,群臣之贺正也。故道家取象,名其观日朝元。古殿摧仆,掌教洞明真人属天倪子鸠工抡材。虽将经凶年,亦勉力成之,其费皆出会真常位岳顶香资及掌教所助序财。夫洞天三十六,福地七十二,泰山其一也,其兴与废,必有灵祇司之,岂不为神物所护持者哉?

天书观,即乾元观,今榜日碧霞元君行宫,在州城西里许。宋大中祥符建,史载天书降于泰山西南之麓,即其地也。

长春观,在州城西北隅,女道主废绝久之,禅僧寄焉。中统碑刻元和子为女冠訾守慎作记,丘神仙牒刻成吉思皇帝勃旨,俱存。记称祖师谓丘神仙,妙真则守慎之赐号也。

兀和记略

教非道不立,人非教不修,凡以道为宗,以神为教者,莫不剖啧挟瞽,拯况照昏,跻人於长生之域。呜呼,世或有闻而未悟者,有闻而悟者,是旦暮一遇之幸也。近代幸我祖师设教,七真开天,上智下愚,咸使知之,男修女学,悉为证矣。夫全真之道,杳然难言哉?其教也,微妙玄通,广大悉备,在人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识其小,其要绝资去欲,返朴还淳,屈己从人,懋功从德,则为游藩之渐。若乃游心於淡,合气於漠,不以是非好恶内伤其生,可以探堂粤矣。妙真修学无问然矣,傥来不为得,去不为失,不悦生,不恶死,冲而用之,厥心不震,虽天地晦冥而朗日自照,霰雪交集而阳春自舒,此得性之功也。动与阳同波,静与阴同德,寝无梦,觉无忧,虚而待也,其生乃全,听之於心,冲气为和,息之以踵,谷神不死,此保命之效也。

龙泉观,又曰斗母尝,在岳之小龙口,&39;嘉靖二十一年德府重建,济南陈轿&39;记石。

风伯雨师肤、在州治东,按《天文志》风伯箕星,雨师毕星也。先是庙废,止遗一石碣,成化丙午,旱雩不雨,或油然雨状,辄为风散,知府蔡晨诣其所祭之,风顿息,大雨如注,因复立庙。庙圯,知州郑秀易以坛。

高真院,在岳之南麓日金山青帝观,后俗日眼光殿。

三官庙,有三,其一在岳之中道,日快活三,其一在治西关,其一在治东关。

酆都庙,在岳之南麓升元观东,弘治十四年建,其神为酆都大一帝,其左为间王庙,嘉靖壬戌年,济南府同知翟涛重修,有记。

李钦重情郦都肤记

岱宗南麓有庙日酆都,其神为北阴酆都大帝,配以冥府十王,其东为曜灵五间王,而左右十司曹官列焉。尝稽道经所载,酆都者,阴气之主,九地之枢机,拷罚罪鬼死魂之所也。十王之中,其七日太山,故陆机《太山昤》有曰:蒿里亦有亭幽,岑集万鬼。盖蒿里去泰山仅数百武耳。白乐天诗亦曰:东岳前后魂,北郁新旧骨。诚如是,则酆都之为庙,夫岂岳麓之所可少者哉?虽然,俗传收补追逮出入死生之说,固儒者所不道也。然昔者昊道子尽地狱变相於成都,民喊惧罪,市之屠沽鱼肉者不集而况,祟之以殿陛,列之以余牍,肖之以入鬼一俨之以到烧舂磨之刑,使人入财肃然冻然,出则悚然,将自知去恶以求兔刑戍之弗遑也。其为神道设教之意,顾可漫善於此者哉?庙创始於‘、太监李仅,时弘治十四年也,至今历岁既久,风雨所侵剥,栋宇秾机、盖瓦级砖,与夫丹艘藻绘之饰,未免倾圯德漫。嘉靖壬戌春,济南二守安阳弘斋翟公涛,以两台专委来督一岳庙,大工既获底绩,乃复以檄请为重修酆都之举,两台亟为嘉允,卜日兴事,赀费取给於香税,而於农民秋毫无所于扰。经始於癸亥秋七月,讫工於冬十月。殿宇周廊,门观缭垣,悉加完治,鬼神之像,皆重为捏塑,焕然一新。庙西登岳之路,复建岱宗坊三楹,自此以至岳顶地方,凡人又皆立坊以表其名,而各揭联以壮其景,金碧煌伟,映照山河,由是泰山之伟观愈益增矣。郡人士咸愿刻石以纪其事,余惟天以春生万物,止之以秋,圣人法天,以政养民,肃之以刑。故曰:父母之於子,鞠育而遂,字之仁也,鞭朴而告,戒之亦仁也。上之於民也,政教以抚,绥之仁也,刑罚以耸,砺之亦仁也。岱岳於方为东,於时为春,兴致云雨,发育万物,而北阴酆都之府所司者,秋杀之权也。公来本以岳庙为事,而其余力又有及於斯者,无乃所以警劝下愚,而启其迁善敏德之机。

森罗殿,左为间王庙,在岳南三里,蒿里社首二山之问,有七十五司及三曹对案之神,神各塑像,俗传为地岳云。

徐世隆记略

蒿里者,古挽章之名,田横之客伤横而作者也。汉李延年分为二曲,球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后世以为人死精魂归於蒿里,有神主之。张华《博物志》、陆机《泰山吟》皆云人死其魂拘於蒿里。白乐天诗日,东岳前后魂,北郁新旧骨。樊殿直《庙记》亦言人生爱命於蒿里,其卒归於社首。蒿里祠距岳庙西南三里许,社首坛之左。自唐至么宋,香火不绝,礼之者,入则肃然凛然,出则悚然,岂非世人如见真鬼神而然□?昊道子画地狱变相于成都,观者咸惧罪修福,而市屠沽鱼肉者不集瓦,入比词。其不寒心而骇目者鲜矣。

赵相公庙,在社首之阳,其神见《搜神记》及宋人元登记石。

三灵侯庙,在南天门,祀周谏官,唐宸葛周武,又附祠岳庙。按《通志》,三人墓在高苑县。

灵振侯庙,在州城西南漂河东埃,其神旧名曰漂河将军,后日通泉侯。宗真宗东封,拓庙封灵派侯,元重建,教授王真记。

王真记略

泰山有三溪,独西溪雅秘,莫测源来,自上方为瀑布,直注山趾,洞袱龙漱,而出高深委妍,至郡城之西百峰武,屋民饮濯之而呼曰:漂漂之东滑。地形若穹龟然,庙其上,日灵振侯者,宋真宗有事泰山,驻跸於此,始患水泉涸绝,俄而涌涨,嘉其神异,而封建之也。泰安监司瞰撒、县尹孙公民献同谒祠下,悯殿像摧压,蓄兴修志,已而庙懦为水奔,啮祝之水复折而西,二公耳神之灵既熟,而又目赌其验,遂更其庙而新之,以崇其祀,属仆为记。窃闻之,山林州泽有利於人者,则秩而祀之,唯岱为镇岳,皇发生之所,肤寸兴云,不崇朝而两,其流泽又能滋於民物,复及万乘,功用显白,神而祠之,宜矣。乃作迎送神之词,俾歌以侑,词曰:我侯兮何在,山之麓兮水唯。漂山幽兮水鸣,具我侯兮形声。侯之游兮委蛇,风为驭兮云为旗,坎坎兮击鼓,水妃兮歌舞。侯之乐兮来止,徒御雍雍兮,赤乌几几。我民承事兮,既多受祉。侯之去兮悠哉,忽惨兮阴霾。或来去兮叵测,千万岁兮,愈钦灵德。

渊济公庙,在岳顶西南白龙池上,有司春秋祀焉,岁旱雩祷,自汉唐已然。其渊济神号祠宇,则肇於宋元丰壬戌,邑人赵合撰《白龙殿记》元邑人王天挺撰《金帅刘璃填池灵异记》,州伴李简《谢雨文》、州守路希尹撰《感泽记》、国朝学正夏靖撰《感雨记》,俱石刻祠中。

赵合记

泰岳西南隅有灵泉日白龙池,岸古石峻,渊然罔穷,大顶巍然而作.襟首,大峪环然而为郢郭,峨峨而蔚者悬刀秀於上,湍湍而鸣者百丈溢於中。秋朝夏暮,霭呈波面而为瑞,灵草异花,罗岸径以争香。萦流天转涵漾峰旋,乃一方雄胜之地。登而莅之者无不嘉而骇焉,自汉唐已来,至於我宋,每岁投金龙玉简,御香为之祷矣。盖龙克云克雨,浃洽万汇。丰成元元者哉。近者春夏不雨,骄阳颇愆,贤宰大夫杨缪躬率县吏民庶祈雨于白龙之神,幸龙之明德,不越夕而甘雨,降应如影响,稼穑以之而兴,县境自是而苏焉。邑民霍直等白于大夫曰:今众庶感龙之惠,愿各持宝货铋龙堂一所,以答神休。仍选材饬工,约而中度,丽而不奢,经之营之,不逾月而欢,乐成矣。大夫特牒上司,敷奏天廷,乞赐喜号,庶旌龙之效耳。

王天挺记

渊济公之号始於宋,其庙於兵乱问为金东莒公燕宁所毁,不数月而宁卒。岁在丙戌,元帅莱芜刘璃权知泰安州事,守天胜以久旱祷雨於龙池之侧,时有小白蛇出戏於香鼎上,刘以为神龙所变,再拜祝之曰:三日之内有雨,则我将为神修庙。卜之吉,一军欢呼罗拜。经数日无雨,刘怒曰:神许我雨,今既无雨,则无神矣。命诸隶卒揭西崖之石填其池,池将满,雷雨暴至。如倾,雹大如鹦卵,众惶怖惊走。既晴,视之,其池中所填之石悉为湍流冲去,皆骇异,拜谢服罪,即今庙貌,刘帅为创始。此事土人往往有亲见之者,权府张侯谈之甚详,因并为之记。

李简谢雨文

庚申年二月己亥朔,十九日丁巳,泰安州州伴李简谨以刚鬣请的庶羞之奠,再拜稽首,祭於渊济公之神:去岁之秋,严侯不以李简愚恋,不才俾伴此州时方苦早,人畜疾疫,已愆种麦之期,而土脉焦枯,未耜弗能入。重九前】日,祷雨於此,是日雷震雨作,如响如答。旱既久,非霖雨莫能济,是月望日,约太守以下诸僚属,以荒唐不恭之辞辄复致祷,是夕雨降,淋漓三昼夜,东原千里所在沾足。既晴,耕夫播种,徧满郊茎,不失金岁来牟之望者,神之惠也。今春复旱,遂於上丁前】日,太守弗药之辰,率僚佐致祷於明神所。明神闵人之不辜,是夕降甘雨二寸许,越三日,雷雨复大作,万姓欣欣。惟神之恩,敢不明受其赐,谨选吉日,躬斋洁奏音声,以献以乐,以谢。神其鉴之。

路希尹感泽记

天下太平,方千里之内,生植齿类,监郡太守能存亡休戚之。天下兵兴,方千里之内,能保黎庶,能攘患难,能致感通,亦在监郡与太守耳。凡监郡太守,若无文武才略,不清廉肃下,不明惠公直,则致伤和气,一州生类皆受其害。今监郡住童暨太守路希尹来守是邦,兵革之余,井邑丘墟,生人几尽,询问其故,不觉涕下,况岁乙巳,值天久旱,民有忧色。夏五月望日,谨斋戒沐浴,躬率属僚,祷于岳麓渊济公之神,屡获灵应,至十八日辛巳,大雨饱足。既不敢忘,又从而歌曰:龙之为神,变化屈伸,能大能小,泽及生民;或潜或飞,或幽或明,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夏靖记

景泰甲戌春三月,祖夏不雨,二麦萎悴,东作靡兴,民心将至於流移矣。郡守杨公定悯民之忧,若己之病,遂斋沐备礼,延柴道正,於四月朔设坛草参,祈祷惟谨。越五日不雨,耆老曰:岱麓有渊济公祠,向守兹者遇旱,诣祷辄应。益秉厥诚,偕官僚耆宿,拜胱遂涂,至祠热香再拜,祝曰:惟神血食兹土,定与神阴阳表里,恳祷不雨,其谁之咎?俾之岁歉,衣食不足,民何以安?乐盛不洁,神何以享?为神之灵,鞭龙致雨,夫何难哉?词恳诚切,恭祷礼毕,至暮复达,草参维时,玄云四布,雷电交作,甘雨如注,夜二鼓少止,翌日再雨,不三日又雨,公圻然顾余辈曰:此时雨也。时者,不先不后之谓,使得雨也先五日而至,麦为之忌,后五日而至,麦奚以秀?不秀焉实?此雨所以为时也。由是萎者以敷,悴者以荣,物意舒畅,民心悦泽,以为有年矣。神之泽民如此,合报杞焉。谨以牲醴,大合乐盛报神恩,属余记之。余开有道之世,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年谷顺成,物无疵疠,民不夭扎,而太平之象见焉。乃者雨不违时,二麦复苏,东作可兴,而有年之望也。斯民也,遭逢上瑞,惧圻鼓舞,而不知谁之为之者,良由太守公集诚所感,以致然也。公字在止西江忠节裔,由科目擢今职,并书以为记云。

关王庙,其一在高老桥,其一在城内营裹街,其一在东关大石桥,其一在州西南下张集者,尤灵异,每遇大早,郡人辇之来州,祷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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