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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一

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秘阁校理林亿等校正

医学诸论#1

论大医习业第一

凡欲为大医,必须谙《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裹孔穴、《本草》、《药对》,张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东阳、张苗、斩邵等诸部经方。又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如此乃得为大医。若不尔者,如无目夜游,动致颠殒。次须熟读此方,寻思妙理,留意钻研,始可与言於医道者矣。又须涉猎群书,何者?若不读五经,不知有仁义之道;不读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不读诸子,睹事则不能默而识之;不读《内经》,则不知有慈悲喜舍之德;不读《庄》、《老》,不能任真体运,则吉凶拘忌,触涂而生。至於五行休王、七耀天文,并须探赜。若能具而学之,则於医道无所滞碍,而尽善尽美者矣。

论大医精诚第二

张湛曰: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脏六腑之盈虚,血脉荣卫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诊候以审之。而寸口关尺有浮沉弦紧之乱,俞穴流注有高下浅深之差,肌肤筋骨有厚薄刚柔之异,唯用心精微者,始可与言於兹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於至粗至浅之思,岂不殆哉。若盈而益之,虚而损之,通而彻之,塞而壅之,寒而冷之,热而温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见其死矣。故医方卜筮,艺能之难精者也。既非神授,何以得其幽微。世有愚者,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故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途说,而言医道已了,深自误哉。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崄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於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於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由此也。其虻虫、水蛭之属,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秽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蒂芥之心,是吾之志也。

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速救,要须临事不惑。唯当审谛覃思,不得於性命之上,率尔自逞俊快,邀射名誉,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纵绮罗满目,勿左右顾盻;丝竹凑耳,无得似有所娱;珍羞迭荐,食如无味;醽醁兼陈,看有若无。所以尔者,夫一人向隅,满堂不乐,而况病人苦楚,不离斯须,而医者安然欢娱,傲然自得,兹乃人神之所共耻,至人之所不为,斯盖医之本意也。

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谴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衒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己德。偶然治瘥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肓也。老君曰:人行阳德,人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报之。人行阳恶,人自报之;人行阴恶,鬼神害之。寻此二途,阴阳报施,岂诬也哉。所以医人不得恃己所长,专心经略财物,但作救苦之心,於冥运道中,自感多福者耳。又不得以彼富贵,处以珍贵之药,令彼难求,自衒功能,谅非忠恕之道。志存救济,故亦曲碎论之,学者不可耻言之鄙俚也。

论治病略例第三

夫天布五行,以植万类,人禀五常,以为五脏,经络腑输,阴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易》曰:非天下之至赜,其孰能与於此。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始终循旧,省病问疾,务在口给,相对斯须,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短期未知决诊,九候曾无仿佛,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窥管而已。夫欲视死别生,固亦难矣。此皆医之深戒,病者可不谨以察之,而自防虑也。

古来医人,皆相嫉害。扁鹊为秦太医令李酰所害,即其事也。一医处方,不得使别医和合,脱或私加毒药,令人增疾,渐以致困。如此者非一,特须慎之。宁可不服其药,以任天真,不得使愚医相嫉,贼人性命,甚可哀伤。

夫百病之本,有中风伤寒,寒热温疟,中恶霍乱,大腹水肿,肠僻下痢,大小便不通,贲豚上气,咳逆呕吐,黄疸消渴,留饮癖食,坚积症痕,惊邪癫痫,鬼疰,喉痹齿痛,耳聋目盲,金疮踒折,痈肿恶疮,痔瘘瘤瘿,男子五劳七伤、虚乏赢瘦,女子带下崩中、血闭阴蚀,虫蛇蛊毒所伤,此皆大略宗兆,其间变动枝叶,各依端绪以取之。又有冷热劳损,伤饱房劳,惊悸恐惧,忧恚休惕;又有产乳落胎,堕下瘀血;又有贪饵五石,以求房中之乐。此皆病之根源,为患生诸枝叶也,不可不知其本末。但尚医说,男女长幼之病,有半与病源相附会者,便可服药也。男子者,众阳所归,常居於燥,阳气游动,强力施泄,便成劳损、损伤之病,亦以众矣。若比之女人,则十倍易治。凡女子十四已上,则有月事,月事来日得风冷湿热,四时之病相协者,皆自说之,不尔与治误相触动,更增困也。处方者,亦应问之。

凡用药,皆随土地所宜。江南岭表,其地暑湿,其人肌肤薄脆,腠理开疏,用药轻省;关中河北,土地刚燥,其人皮肤坚硬,胜理闭塞,用药重复。

世有少盛之人,不避风湿,触犯禁忌,暴竭精液,虽得微疾,皆不可轻以利药下之。一利大重,竭其精液,困滞着床,动经年月也。凡长宿病,宜服利汤,不须尽剂,候利之足则止。病源未除者,於后更合耳。稍有气力堪尽剂,则不论也。病源须服利汤取除者,服利汤后,宜将丸散,时时助之。

凡病服利汤得瘥者,此后慎不中服补汤也。若得补汤,病势还复成也。更重泻之,则其人重受弊也。若初瘥,气力未甚平复者,但消息之;须服药者,当以平药和之。夫常患之人,不妨行走,气力未衰,欲将补益,冷热随宜丸散者,可先服利汤,泻除胸腹中拥积痰实,然后可服补药也。夫极虚劳应服补汤者,不过三剂即止。若治风病应服治风汤者,皆非三五剂可知也。自有滞风洞虚,即服十数剂,乃至百余日可瘥也。故曰:实即泻之,虚则补之。

夫二仪之内,阴阳之中,唯人最贵。人者,禀受天地中和之气,法律礼乐,莫不由人。人始生,先成其精,精成而脑髓生。头圆法天,足方象地,眼目应日月,五脏法五星,六腑法六律,以心为中极。大肠长一丈二尺,以应十二时;小肠长二丈四尺,以应二十四气。身有三百六十五络,以应一岁。人有九窍,以应九州。天有寒暑,人有虚实;天有刑德,人有爱憎;天有阴阳,人有男女;月有大小,人有长短。所以服食五谷不能将节,冷热咸苦更相掁触,共为攻击,变成疾病。凡医诊候,固是不易。又问而知之,别病深浅,名曰巧医。仲景曰:凡欲和汤合药,针灸之法,宜应精思,必通十二经脉,辨三百六十孔穴,荣卫气行,知病所在,宜治之法,不可不通。古者上医相色,色脉与形不得相失,黑乘赤者死,赤乘青者生。中医听声,声合五音,火闻水声,烦闷千#2惊;木闻金声,恐畏相刑。脾者土也,生育万物,回助四傍,善者不见,死则归之。太过则四肢不举,不及则九窍不通。六识闭塞,犹如醉人。四季运转,终而复始。下医诊脉,知病源由,流转移动,四时逆顺,相害柑生,审知#3脏腑之微,此乃为妙也。

论诊候第四

夫欲理病,先察其源,候其病机,五脏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神未散,服药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命将难全。

夫诊候之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均,气血未乱,精取其脉,知其逆顺,非其时不用也,深察三部九候而明告之。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曰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曰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若不加心用意,於事混淆,即病者难以救矣。

何谓三部?寸关尺也。上部为天,肺也;中部为人,脾也;下部为地,肾也。何谓九候?部各有三,合为九候。上部天,两额动脉,主头角之气也;上部地,两颊动脉,主口齿之气也;上部人,耳前动脉,主耳目之气也。中部天,手太阴,肺之气也;中部地,手阳明,胸中之气也;中部人,手少阴,心之气也。下部天,足厥阴,肝之气也;下部地,足少阴,肾之气也;下部人,足太阴,脾之气也。合为九候。

夫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五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愚医不通三部九候,及四时之经,或用汤药倒错,针灸失度,顺方治病,更增他疾,遂致灭亡。哀哉需民,枉死者半,可为世无良医,为其解释。经说:地水火风,和合成人。凡人火气不调,举身蒸热;风气不调,全身强直,诸毛孔闭塞;水气不调,身体浮肿,气满喘粗;土气不调,四肢不举,言无音声。火去则身冷,风止则气绝,水竭则无血,土散则身裂。然愚医不思脉道,反治其病,使脏中五行共相克切,如火炽燃,重加其油,不可不慎。凡四气合德,四神安和?一气不调,百一病生#4。四神动作,四百四病同时俱发。又云:一百一病,不治自愈;一百一病,须治而愈;一百一病,虽治难愈;一百一病,真死不治。

张仲景曰:欲疗诸病,当先以汤荡涤五脏六腑,开通诸脉,治道阴阳,破散邪气,润泽枯朽,悦人皮肤,益人气血。水能净万物,故用汤也。若四肢病久,风冷发动,次当用散,散能逐邪,风气湿痹,表裹移走,居无常处者,散当平之。次当用丸,丸药者,能逐风冷,破积聚,消诸坚癖,进饮食,调和荣卫。能参合而行之者,可谓上工。故曰:医者,意也。又曰:不须汗而强汗之者,出其津液,枯竭而死;须汗而不与汗之者,使诸毛孔闭塞,令人闷绝而死。又不须下而强下之者,令人开肠,洞泄不禁而死;须下而不与下之者,使人心内懊浓,胀满烦乱,浮肿而死。又不须灸而强与灸者,令人火邪入腹,干错五脏,重加其烦而死;须灸而不与灸之者,令人冷结重凝,久而弥固,气上冲心,无地消散,病笃而死。

黄帝问曰:淫邪浮衍奈何?岐伯对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及淫於脏,不得定处,与荣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也。凡气淫於腑,则有余於外,不足於内;气淫於脏,则有余於内,不足於外。问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对曰:阴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盛则梦蹈大火而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扬,下盛则梦堕坠;甚饱则梦与《巢源》云梦行,甚饥则梦取《巢源》云梦卧;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心气盛则梦喜笑及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体重、手足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而不属。凡此十一盛者,至而泻之立已。厥气客於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於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器奇物;客於肝,则梦见山林树木;客於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於肾,则梦见临渊,没居水中;客於膀胱,则梦见游行;客於胃,则梦见饮食;客於大肠,则梦见田野;客於小肠,则梦见聚邑、街衢;客於胆,则梦见斗讼、自刳;客於阴器,则梦交接斗内;客於项,则梦见斩首;客於胯,则梦见行走而不能前进,及池渠井窊中居;客於股,则梦见礼节拜跪;客於胞胪,则梦见没溺便利。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善诊候者,亦可深思此意,乃尽善尽美矣。

《史记》曰: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於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飞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生候尚存,形色未改,病未入胜理,针药及时,能将节调理,委以良医,病无不愈。

论处方第五

夫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饮食不消以吐下药,鬼疰蛊毒以蛊毒药,痈肿疮瘤以疮瘤药,风湿以风湿药,风劳气冷各随其所宜。雷公云:药有三品,病有三阶。药有甘苦,轻重不同。病有新久,寒温亦异。重热腻滑、咸醉药石饮食等,於风病为治,余病非对;轻冷粗涩、甘苦药草饮食等,於热病为治,余病非对;轻热辛苦淡药饮食等,於冷病为治,余病非对。其大纲略显其源流,自余睹状可知,临事制宜,当识斯要。

《药对》曰:夫众病积聚,皆起於虚,虚生百病。积者,五脏之所积;聚者,六腑之所聚。如斯等疾,多从旧方,不假增损。虚而劳者,其弊万端,宜应随病增减。古之善为医者,皆自采药,审其体性所主,取其时节早晚,早则药势未成,晚则盛势已歇。今之为医,不自采药,且不委节气早晚,只共采取,用以为药,又不知冷热消息、分两多少,徒有疗病之心,永无必愈之效,此实浮惑。聊复审其冷热,记其增损之主耳。虚劳而苦头痛复热,加枸杞、萎蕤;虚而吐#5,加人参;虚而不安,亦加人参;虚而多梦纷纭,加龙骨;虚而多热,加地黄、牡蛎、地肤子、甘草;虚而冷,加当归、芎藭、乾姜;虚而损,加锺乳、棘刺、肉苁蓉、巴戟天;虚而大热,加黄苓、天门冬;虚而多忘,加茯神、远志;虚而惊悸不安,加龙齿、紫石英、沙参、小草,冷则用紫石英、小草,若客热即用沙参、龙齿,不冷不热无用之;虚而口乾,加麦门冬、知母;虚而吸吸,加胡麻、覆盆子、柏子仁;虚而多气,兼微咳,加五味子、大枣;虚而身强,腰中不利,加磁石、杜仲;虚而多冷,加桂心、吴茱萸、附子、乌头;虚而小便赤,加黄苓;虚而客热,加地骨皮、白水黄耆;虚而冷,用陇西黄耆;虚而痰复有气,加生姜、半夏、枳实;虚而小肠利,加桑螵蛸、龙骨、鸡肌豚;虚而小肠不利,加茯苓、泽泻;虚而痢白,加厚朴。诸药无有一一历而用之,但据体性冷热,的相主对,聊叙增损之一隅,入处方者宜准此。

论用药第六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6,本上经。

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遏病、补虚赢者,本中经。

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治病#7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本下经。

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岁。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也。

凡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摄合和者,宜用一君、二臣、三佐、五使,又可一君、三臣、九佐使也。

又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根茎花实,草石骨肉。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之时,用意审视,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

又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热、温、凉四气,及有毒、无毒、阴乾、曝乾、采造时月、生熟、土地所出、真伪陈新,并各有法。其相使、相畏七情,列之如左,处方之日,宜深而究之。

玉石上部

玉泉畏款冬花。

玉屑恶鹿角。

丹砂恶磁石,畏咸水。

曾青畏菟丝子。

石胆水英为使,畏牡桂、菌桂、芫花、辛夷、白薇。

云母泽泻为使,畏鮀鱼及流水,恶徐长卿。

朴硝畏麦句姜。

锺乳蛇床子、菟丝子为使,恶牡丹、玄石、牡蒙,畏紫石英、蘘草。

消石火为使,恶苦参、苦菜、畏女苑。

芒硝石韦为使,恶麦句姜。

矾石甘草为使,恶牡蛎。

滑石石韦为使,恶曾青。

白石英恶马目毒公。

紫石英长石为使,畏扁青、附子,不欲鮀甲、黄连、麦句姜。

赤石脂恶大黄,畏芫花。

黄石脂曾青为使,恶细辛,畏蜚蠊、扁青、附子。

白石脂燕粪为使,恶松枝#8,畏黄苓。

太一余粮杜仲为使,畏铁落、菖蒲及贝母。

玉石中部

水银畏磁石。

殷孽恶防己,畏木。

孔公孽木兰为使,恶细辛。

凝水石畏地榆,解巴豆毒。

阳起石桑螵蛸为使,畏菟丝子,恶泽泻、菌桂、雷丸#9、蛇蜕皮。

石膏鸡子为使,恶莽草、毒公。

磁石柴胡为使,畏黄石脂,恶牡丹、莽草。

玄石恶松脂、柏子仁、菌桂。

理石滑石为使,畏麻黄。

玉石下部

青琅玕得水银良,畏鸡骨,杀锡毒。

礜石得火良,棘针为使,恶虎掌、毒公、鸯屎、细辛,畏水。

特生礜石得火良,畏水。

方解石恶巴豆。

代赭畏天雄。

大盐漏芦为使。

草药上部

六芝薯蓣为使,得发良,恶恒山,畏扁青、茵萨。

天门冬垣衣、地黄为使,畏曾青。

麦门冬地黄、车前为使,恶款冬、苦瓠,畏苦参、青蘘。

术防风、地榆为使。

女萎、萎蕤 畏卤咸。

乾地黄得麦门冬、清酒良,恶贝母,畏芜荑。

菖蒲秦荒、秦皮为使,恶地胆、麻黄。

泽泻畏海蛤、文蛤。

薯蓣紫芝为使,恶甘遂。

远志得茯苓、冬葵子、龙骨良,杀天雄、附子毒,畏真珠、蜚蠊、藜芦、齐蛤。

菊花术、枸杞根、桑根白皮为使。

人参茯苓为使,恶溲疏,反藜芦。

甘草术、乾漆、苦参为使,恶远志,反甘遂、大戟、芫花、海藻。

石斛陆英为使,恶凝水石、巴豆,畏白僵蚕、雷丸。

牛膝恶萤火、龟甲、陆英,畏白前。

独活蠡实为使。

柴胡半夏为使,恶皂荚,畏女菀、华芦。

细辛曾青、枣根为使,恶狼毒、山茱萸、黄耆,畏滑石、消石,反藜芦。

庵子荆子、薏苡仁为使,恶细辛、乾姜。

菥蓂子得荆子、细辛良,恶乾姜、苦参。

龙胆贯众为使,恶防葵、地黄。

菟丝子得酒良,薯蓣、松脂为使,恶雚菌。

巴戟天覆盆子为使,恶朝生、雷丸、丹参。

蒺藜子乌头为使。

防风恶乾姜、藜芦、白敛、芫花,杀附子毒。

沙参恶防己,反藜芦。

络石杜仲、牡丹为使,恶铁落,畏菖蒲、贝母。

丹参畏咸水,反藜芦。

天名精垣衣为使。

决明子蓍实为使,恶大麻子。

黄连黄苓、龙骨、理石为使,恶菊花、芫花、玄参、白鲜皮,畏款冬,胜乌头,解巴豆毒。

芎藭白芷为使。

续断地黄为使,恶雷丸。

黄耆恶龟甲。

杜若得辛夷、细辛良,恶柴胡、前胡。

蛇床子 恶牡丹及巴豆、贝母。

茜根 畏鼠姑。

飞廉 得乌头良,恶麻黄。

薇衔得秦皮良。

五味子苁蓉为使,恶萎蕤,胜乌头。

草药中部

当归恶茹,畏菖蒲、海藻、牡蒙。

秦艽菖蒲为使。

黄苓山茱萸、龙骨为使,恶葱实,畏丹砂及牡丹、藜芦。

稿本恶茹。

麻黄厚朴为使,恶辛夷、石韦。

乾姜秦椒为使,恶黄连、黄苓、天鼠粪,杀半夏、苌菪毒。

葛根杀野葛、巴豆及百药毒。

前胡半夏为使,恶皂荚,畏藜芦。

芍药雷丸为使,恶石斛、芒硝,畏消石、鳖甲、小蓟,反藜芦。

贝母厚朴、白薇为使,恶桃花,畏秦艽、礜石、莽草,反乌头。

玄参恶黄耆、乾姜、大枣、山茱萸,反藜芦。

石韦滑石、杏仁为使,得菖蒲良。

栝蒌枸杞为使,恶乾姜、牛膝,乾漆反乌头。

狗脊萆薢为使,恶败酱。

苦参玄参为使,恶贝母、漏芦及菟丝子,反藜芦。

瞿麦蘘草、牡丹为使,恶桑螵蛸。

白芷当归为使,恶旋复花。

石龙芮大戟为使,畏蛇蜕皮、吴茱萸。

白鲜皮恶桑螵蛸、桔梗、茯苓、萆薢。

萆薢薏苡为使,畏葵根、大黄及柴胡、牡蛎、前胡。

紫参畏辛夷。

仙灵脾薯蓣为使。

紫菀款冬为使,恶天雄、瞿麦及雷丸、远志,畏茵蔯。

防己殷孽为使,恶细辛,畏萆薢,杀雄黄毒。

牡丹畏菟丝子。

白薇恶黄耆、大黄、大戟、乾姜及乾漆、大枣、山茱萸。

款冬花杏仁为使,得紫菀良,恶皂荚、消石、玄参,畏贝母、辛夷、麻黄、黄苓、黄连、黄耆、青葙。

女菀畏卤咸。

泽兰防己为使。

地榆得发良,恶麦门冬。

海藻反甘草。

草药下部

大黄黄苓为使。

桔梗节皮为使,畏白芨、龙胆、龙胆、龙眼。

葶苈榆皮为使,得酒良,恶僵蚕、石龙芮。

甘遂瓜蒂为使,恶远志,反甘草。

芫花决明为使,反甘草。

泽漆小豆为使,恶薯蓣。

大戟反甘草。

钩吻半夏为使,恶黄苓。

藜芦黄连为使,反细辛、芍药、五参,恶大黄。

天雄远志为使,恶腐婢。

乌头、乌喙 莽草为使,反半夏、栝蒌、贝母、白敛、白友,恶藜芦。

贯众翟菌为使。

虎掌蜀漆为使,恶莽草。

附子地胆为使,恶娱蚣,畏防风、甘草、黄耆、人参、乌韭、大豆。

蜀漆栝蒌为使,恶贯众。

恒山畏玉札。

半夏射干为使,恶皂荚,畏雄黄及生姜、乾姜、秦皮、龟甲,反乌头。

狼牙芜荑为使,恶秦荒、地榆。

白敛代赭为使,反乌头。

白芨紫石英为使,恶理石、李核仁、杏核仁。

雚菌得酒良,畏鸡子。

茹甘草为使,恶麦门冬。

盖草畏鼠妇。

夏枯草土瓜为使。

狼毒大豆为使,恶麦句姜。

鬼臼畏垣衣。

木药上部

茯苓、茯神 马为使,恶白敛,畏牡蒙及地榆、雄黄、秦艽、龟甲。

柏子仁牡蛎、桂心、瓜子为使,恶菊花、羊蹄、诸石、面曲。

杜仲恶蛇蜕、玄参。

乾漆半夏为使,畏鸡子。

蔓荆子恶乌头、石膏。

牡荆实防风为使,恶石膏。

五加皮远志为使,畏蛇蜕、玄参。

黄檗恶乾漆。

辛夷芎藭为使,恶五石脂,畏菖蒲及蒲黄、黄连、石膏、黄环。

酸枣仁恶防己。

槐子天雄、景天为使。

木药中部

厚朴乾姜为使,恶泽泻及寒水石、消石。

山茱萸蓼实为使,恶桔梗、防风、防己。

吴茱萸寥实为使,恶丹参、消石、白垩,畏紫石英。

秦皮大戟为使,恶吴茱萸。

占斯解狼毒毒。

栀子解踯躅毒。

秦椒恶栝蒌、防葵,畏雌黄。

桑根白皮续断、桂心、麻子为使。

木药下部

黄环鸢尾为使,恶茯苓、防己。

石南五加皮为使。

巴豆芫花为使,恶雚草,畏大黄及

黄连、藜芦,杀斑猫毒。

蜀椒杏仁为使,畏款冬。

溲疏漏芦为使。

栾华决明为使。

雷丸荔实、厚朴为使,恶葛根。

皂荚柏子为使,恶麦门冬,畏空青、人参、苦参。

兽上部

龙骨得人参、牛黄良,畏石膏。

龙角畏乾漆、蜀椒、理石。

牛黄人参为使,恶龙骨、地黄及龙胆、蜚蠊,畏牛膝。

白胶得火良,畏大黄。

阿胶得火良,畏大黄。

兽中部

犀角松脂为使,恶雚菌、雷丸。

羖羊角菟丝子为使。

鹿茸麻勃为使。

鹿角杜仲为使。

兽下部

麋脂畏大黄,恶甘草。

虫鱼上部

蜜蜡恶芫花、齐蛤。

蜂子畏黄苓、芍药、牡蛎。

牡蛎贝母为使,得#10甘草、牛膝、远志、蛇床良,恶麻黄、吴茱萸、辛夷。

桑螵蛸畏旋复花。

海蛤蜀漆为使,畏狗胆、甘遂、芫花。

龟甲恶沙参、蜚蠊。

虫鱼中部

伏翼苋实、云实为使。

猬皮得酒良,畏桔梗、麦门冬。

蜥蜴恶硫黄、斑猫、芜萸。

露蜂房恶乾姜、丹参、黄苓、芍药、牡蛎。

□虫畏皂荚、菖蒲。

脐蟾蜚蠊为使,恶附子。

鮀鱼甲蜀漆为使,畏狗胆、甘遂、芫花。

鳖甲恶矾石。

乌贼鱼骨恶白敛、白芨。

蟹杀茛菪毒、漆毒。

天鼠粪恶白敛、白薇。

虫鱼下部

蛇蜕畏磁石及酒。

蜣螂畏羊角、石膏。

斑猫马刀为使,畏巴豆、丹参、空青,恶肤青。

地胆恶甘草。

马刀得水良。

果上部

大枣杀乌头毒。

果下部

杏仁得火良,恶黄耆、黄苓、葛根及解锡、胡粉毒,畏莽草。

菜上部

冬葵子黄苓为使。

菜中部

葱实解藜芦毒。

米上部

麻蕡、麻子畏牡蛎、白薇,恶茯苓。

米中部

大豆及黄卷 恶五参、龙胆,得前胡、乌喙、杏仁、牡蛎良,杀乌头毒。

大麦 食蜜为使。

酱 杀药毒、火毒。

右一百九十七种有相制使,其余皆无,故不备录。

或曰:古人用药至少,分两亦轻,瘥病极多。观君处方,非不烦重,分两亦多,而瘥病不及古人者,何也?答曰:古者日月长远,药在土中自养经久,气味真实,百姓少欲,禀气中和,感病轻微,易为医疗。今时日月短促,药力轻虚,人多巧诈,感病厚重,难以为医。病轻用药须少,吨赜盟幖炊啵此则医之一隅,何足怪也。又古之医者,自将采取,阴乾、曝乾,皆悉如法,用药必依土地,所以治十得九。今之医者,但知诊脉处方,不委采药时节,至於出处土地、新陈虚实,一皆不悉,所以治十不得五六者,实由於此。夫处方者,常须加意,重复用药,药乃有力,若学古人,徒自误耳。方来学者,须详而熟之。

凡紫石英、白石英、朱砂、雄黄、硫呈黄等,皆须光明映彻、色理鲜净者为佳。不然令人身体乾燥,发热口乾而死。

凡草石药,皆须土地坚实,气味浓烈,不尔治病不愈。

凡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萸,皆欲得陈久者良,其余唯须精新也。

论合和第七

问曰:凡合和汤药,治诸草石虫兽,用水升数,消杀之法则云何?答曰:凡草有根、茎、枝、叶、皮、骨、花、实,诸虫有毛、翅、皮、甲、头、足、尾、骨之属,有须烧炼炮炙,生熟有定,一如后法。顺方者福,逆之者殃。或须皮去肉,或去皮须肉,或须根茎,或须花实,依方炼治,极令净洁。然后升合秤两,勿令参差。药有相生相杀,气力有强有弱,君臣相理,佐使相持,若不广通诸经,则不知有好有恶。或医自以意加减,不依方分,使诸草石强弱相欺,入人腹中不能治病,更加斗争,草石相反,使人迷乱,力甚刀剑。若调和得所,虽未能治病,犹得安利五脏,於病无所增剧。例曰:诸经方用药,所以熬炼节度,皆脚注之,今方则不然,於此篇具条之,更不烦方下别注也。

凡药治择熬炮讫,然后秤之以充用,不得生秤。

凡用石药及玉,皆碎如米粒,绵裹内汤酒中。

凡‘锺乳等诸石,以玉槌水研,三日三夜,漂炼务令极细。

凡银屑,以水银和成泥。

凡礜石,赤泥团之,入火半日,乃熟可用,仍不得过之。不炼,生入药,使人破心肝。

凡朴硝、矾石,烧令汁尽,乃入丸散。芒硝、朴硝,皆绞扬讫,内汁中,更上火两三沸,烊尽乃服。

凡扬中用丹砂、雄黄者,熟末如粉,临服内扬中,搅令调和服之。

凡汤中用完物,皆擘破,乾枣、栀子之类是也。用细核物,亦打碎,山茱萸、五味子、蕤核、决明子之类是也。细花子物,正尔完用之,旋复花、菊花、地肤子、葵子之类是也。米、麦、豆、辈,亦完用之。

凡橘皮、吴茱萸、椒等,入汤不□咀。

凡诸果实仁,皆去尖及双仁者,汤揉挞去皮,仍切之。用栀子者,去皮;用蒲黄者,汤成下。

凡麦门冬、生姜入汤,皆切,三捣三绞,取汁,扬成去滓下之,煮五六沸,依如升数,不可共药煮之。一法薄切用。

凡麦门冬,皆微润,抽去心。

凡麻黄,去节,先别煮两三沸,掠去沫,更益水如本数,乃内余药,不尔令人烦,寸斩之。小草、瞿麦五分斩之,细辛、白前三分斩之,膏中细锉也。

凡牛膝、石斛等,入汤酒拍碎用之;石斛入丸散者,先以砧槌极打令碎,乃入臼,不尔捣不熟,入酒亦然。

凡桂、厚朴、杜仲、秦皮、木兰辈,皆削去上虚软甲错,取裹有味者秤之。茯苓、猪苓,削除黑皮。牡丹、巴戟天、远志、野葛等,皆槌破去心。紫菀,洗去土,曝乾,乃秤之。薤白、葱白,除青令尽。莽草、石南、茵芋、泽兰,剔取叶及嫩茎,去大枝。鬼臼、黄连,皆除根毛。石韦、辛夷,拭去毛,辛夷又去心。蜀椒,去闭口者及目。用大枣、乌梅,皆去核。用鬼箭,削取羽皮。

凡茯苓、芍药,补药须白者,泻药唯赤者。

凡菟丝子,暖汤淘伏去沙土,乾洒,缓酒渍,经一宿洒出,曝微白,捣之;不尽者,更以酒渍,经三五日乃出,更晒微乾,捣之,须使悉尽,极易碎。

凡用甘草、厚朴、枳实、石南、茵芋、藜芦、皂荚之类,皆炙之。而枳实去禳,藜芦去头,皂荚去皮、子。

凡用椒实,微熬令汗出,则有势力。

凡汤、丸、散用天雄、附子、乌头、乌喙、侧子,皆煻灰炮令微拆,削去黑皮乃秤之。唯姜附汤及膏酒中生用,亦削去皮乃秤之,直理破作七八片。

凡半夏,热汤洗去上滑,一云十洗四破,乃秤之,以入汤;若膏、酒、丸散,皆煻灰炮之。

凡巴豆,去皮、心、膜,熬令紫色。桃仁、杏仁、葶苈、胡麻诸有脂膏药,皆熬黄黑,别捣令如膏,指□视泯泯尔,乃以向成散,稍稍下臼中,合研,捣令消散,乃复都以轻绢筛之,须尽,又内臼中,依法捣数百杵也。汤、膏中虽有生用者,并捣破。

凡用麦糵、曲末、大豆黄卷、泽兰、芜荑,皆微炒。乾漆,炒令烟断。用乌梅入丸散者,熬之。用熟艾者,先炒,细擘,合诸药捣令细散不可筛者,内散中和之。

凡用诸毛羽、齿牙、蹄甲,龟鳖、鲮鲤等甲、皮、肉、骨、角、筋,鹿茸等,皆炙之。蛇蜕皮,微炙。

凡用斑猫等诸虫,皆去翅足,微熬。用桑螵蛸,中破炙之。牡蛎,熬令黄色。僵蚕、蜂房,微炒之。

凡汤中用麝香、犀角、鹿角、羚羊角、牛黄,须末如粉,临服内汤中,搅令调和服之。

凡丸、散用胶,先炙,使通体沸起燥,乃可捣,有不沸处,更炙之;断下汤直尔用之,勿炙;诸汤中用阿胶,皆绞汤毕,内汁中,更上火两三沸,令烊。

凡用蜜,先火煎,掠去沫,令色微黄,则丸经久不坏。掠之多少,随蜜精粗,遂至大稠,於丸弥佳。

凡丸中用蜡,烊,投少蜜中,搅调以和药。

凡汤中用饴糖,皆汤成下。诸汤用酒者,皆临熟下之。

凡药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汤者,宜酒渍者,宜膏煎者,亦有一物兼宜者,亦有不入汤酒者,并随药性,不得违之。其不宜汤酒者,列之如左:

朱砂熟入酒#11雌黄云母阳起石入酒矾石入酒硫黄入酒锺乳入酒孔公孽入酒礜石入酒银屑白垩铜镜鼻胡粉铅丹卤咸入酒石灰入酒藜灰

右石类一十七种。

野葛狼毒毒公鬼臼莽草蒴藋入酒巴豆踯躅入酒皂荚入酒雚菌藜芦茹贯众入酒芜荑雷丸狼牙鸢尾蒺藜入酒女菀葈耳紫葳入酒薇衔入酒白芨牡蒙飞廉蛇衔占斯辛夷石南入酒楝实虎杖入酒,单渍虎掌蓄根羊桃入酒麻勃苦瓠瓜蒂陟厘狼跋子入酒云实槐子入酒地肤子蛇床子入酒青葙子茺蔚子王不留行菥蓂子菟丝子入酒

右草木之类四十八种。

蜂子蜜蜡白马茎狗阴雀卵鸡子雄鹊伏翼鼠妇樗鸡萤火蠮螉蠮旧作□僵蚕蜈蚣蜥蜴斑猫芫青亭长蛇胆虻虫蜚蠊蝼蛄马刀赭魁虾蟆猬皮生鼠生龟入酒蜗牛诸乌兽入酒虫鱼膏骨髓胆血屎溺

右虫兽之类二十九种。

古秤唯有铢两,而无分名。今则以十黍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此则神农之称也。吴人以二两为一两,隋人以三两为一两。今依四分为一两称为定。方家凡云等分者,皆是丸散,随病轻重,所须多少,无定铢两,三种五种皆悉分两伺等耳。凡丸散云若干分两者,是品诸药宜多宜少之分两,非必止於若干之分两也。假令日服三方寸匕,须瘥止,是三五两药耳。凡散药有云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桐子大也。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钱匕者,以大钱上全抄之。若云半钱匕者,则是一钱抄取一边尔,并用五铢钱也。钱五匕者,今五铢钱边五字者以抄之,亦令不落为度。一撮者,四刀圭也。十撮为一勺,两勺为一合。以药升分之者,谓药有虚实轻重,不得用斤两,则以升平之。药升方作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分,内散药勿按抑之,正尔微动,令平调耳。令人分药,不复用此。

凡丸药,有云如细麻大者,即胡麻也,不必扁扁,但令较略大小相称尔。如黍粟者亦然,以十六黍为一大豆也。如麻子者,即今大麻子,准三细麻也。如胡豆者,今青斑豆也,以二大麻子准之。如小豆者,今赤小豆也,粒有大小,以三大麻子准之。如大豆者,以二小豆准之。如梧桐子者,以二大豆准之。一方寸匕散,以蜜和得如梧桐子十丸为定。如弹丸及鸡子黄者,以十梧桐子准之。

凡方云巴豆若干枚者,粒有大小,当先去心皮,乃秤之,以一分准十六枚。附子、乌头若干枚者,去皮毕,以半两准一枚。枳实若干枚者,去穰毕,以一分准二枚。橘皮一分准三枚。枣有大小,以三枚准一两。云乾姜一累者,以半两为正。本草云一两为正。

凡方云半夏一升者,洗毕秤,五两为正。椒一升,三两为正。吴茱萸一升,五两为正。菟丝子一升,九两为正。庵子一升,四两为正。蛇床子一升,三两半为正。地肤子一升,四两为正。此其不同也。云某子一升者,其子各有虚实,轻重不可通以秤准,皆取平升为正。

凡方云桂一尺者,削去皮毕,重半两为正。甘草一尺者,重二两为正。云某草一束者,重三两为正。一把者,重二两为正。

凡云蜜一斤者,有七合。猪膏一斤者,一升二合。

凡汤酒膏药,旧方皆云□咀者,谓秤毕,捣之如大豆,又使吹去细末。此於事殊不允当,药有易碎难碎,多末少末,秤两则不复均平。今皆细切之,较略令如□咀者,乃得无末,而片粒调和也。

凡云末之者,谓捣筛如法也。

凡丸散,先细切,曝燥,乃捣之。有各捣者,有合捣者,并随方所言。其润湿药,如天门冬、乾地黄辈,皆先切,曝乾,独捣令偏碎,更出细擘,曝乾。若值阴雨,可微火烘之,既燥,小停冷,乃捣之。

凡湿药,燥皆大耗,当先增分两,须得屑乃秤之为正,其汤酒中不须如此。

凡筛丸药,用重密绢,令细,於蜜丸即易熟。若筛散,草药用轻疏绢,於酒中服即不泥。其石药亦用细绢筛,令如丸药者。

凡筛丸散药毕,皆更合於臼中,以杵捣之数百过,视其色理和同为佳。

凡煮汤,当取井花水,极令净洁,升斗分量勿使多少,煮之调和,候火用心,一如炼法。

凡煮汤,用微火令小沸,其水数依方多少,大略二十两药用水一斗,煮取四升,以此为率。皆绞去滓,而后酌量也。然则利汤欲生,少水而多取汁者,为病须快利,所以少水而多取汁;补汤欲熟,多水而少取汁者,为病须补益,是以多水而少取汁。好详视之,不得令水多少。汤熟,用新布两人以尺木绞之,澄去垽浊。分再服、三服者,第二、第三服以纸覆令密,勿令泄气。欲服以铜器於热汤上暖之,勿令器中有水气。

凡渍药酒,皆须切细,生绢袋盛之,乃入酒,密封,随寒暑日数,视其浓烈,使#12可洒出,不必待至酒尽也。滓可曝燥,微捣,更渍饮之,亦可散服。

凡建中、肾沥诸补汤滓,合两剂加水煮竭饮之,亦敌一剂新药,贫人当依此用,皆应先曝令燥也。

凡合膏,先以苦酒渍,令淹浃,不用多汁,密覆勿泄。云眸时者,周时也,从今旦至明旦。亦有止一宿。煮膏当三上三下,以泄其热势,令药味得出,上之,使匝匝沸,乃下之,取沸静良久乃止,宁欲小生。其中有薤白者,以两头微熬黄为候。有白芷、附子者,亦令小黄色为度。猪肪皆勿令经水,腊月者弥佳。绞膏亦以新布绞之。若是可服之膏,膏滓亦堪酒煮饮之,可摩之膏,膏滓则宜以傅病上。此盖欲兼尽其药力故也。

凡膏中有雄黄、朱砂辈,皆别捣,细研如面,须绞膏毕乃投中,以物疾搅,至於凝强,勿使沉聚在下不#13调也。有水银者,於凝膏中研令消散,胡粉亦尔。

凡捣药法,烧香,洒扫净洁,不得杂语喧呼,当使童子捣之,务令细熟,杵数可至千万杵,过多为佳。

凡合肾气、薯蓣及诸大补五石、大麝香丸、金牙散、大酒煎膏等,合时、煎时,并不令妇人、小儿、产母、丧孝、痼疾、六根不具足人,及鸡、犬、六畜等见之,大忌,切宜慎之。其续命汤、麻黄等诸小汤,不在禁忌之限。比来田野下里家,因市得药,随便市上顾人捣合,非止诸不如法,至於石斛、菟丝子等难捣之药,费人功力,赁作捣者,隐主悉盗弃之。又为尘埃秽气入药中,罗筛粗恶,随风飘扬,众口尝之,众鼻嗅之,药之精气,一切都尽,与朽木不殊。又复服饵,不能尽如法,服尽之后,反加虚损,遂谤医者处方不效。夫如此者,非医之咎,自缘发意甚误,宜熟思之。

论服饵第八

若用毒药治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去为度。病在胸膈已上者,先食而后服药;病在心腹已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

凡服丸散,不云酒、水饮者,本方如此,是可通用也。

凡服利汤,欲得侵早。凡服汤,欲得稍热服之,即易消下不吐,若冷则吐呕不下,若太热即破人咽喉,务在用意。汤必须澄清,若浊令人心闷不解。中间相去如步行十里久再服,若太促数,前汤未消,后汤来冲,必当吐逆,仍问病者腹中药消散,乃可进服。

凡服汤法,大约皆分为三服,取三升,然后乘病人谷气强进一服,最须多,次一服渐少,后一服最须少。如此即甚安稳。所以病人於后气力渐微,故汤须渐少。

凡服补汤,欲得服三升半,昼三夜一,中间间食,则汤气溉灌百脉,易得药力。

凡服汤不得太缓太急也,又须左右仰覆卧各一,食顷即汤势遍行腹中,又於室中行,皆可一百步许,一日勿出外,即大益。

凡服汤三日,常忌酒,缘汤忌酒故也。

凡服治风汤,第一服厚覆取汗,若得汗即须薄覆,勿令大汗,中间亦须间食,不尔令人无力,更益虚赢。

凡丸药,皆如梧桐子大,补者十丸为始,从一服渐加,不过四十丸,过亦损人。云一日三度服,欲得引日,多时不阙,药气渐渍,熏蒸五脏,积久为佳,不必顿服,早尽为善,徒弃名药,获益甚少。

凡人四十己下有病,可服泻药,不甚须服补药。必若有所损,不在此限。四十已上,则不可服泻药,须服补药。五十已上,四时勿阙补药,如此乃可延年,得养生之术耳。其方备在第二十七卷中。《素问》曰:实即泻之,虚即补之,不虚不实,以经调之。此其大略也。凡有脏腑积聚,无问少长,须泻则泻。凡有虚损,无问少长,须补即补。以意量度而用之。

凡服痔漏疳□等药,皆慎猪、鸡、鱼、油等味,至瘥。

凡服泻药,不过以利为度,慎勿过多,令人下利无度,大损人也。

凡诸恶疮,瘥后皆百日慎口味,不尔,而疮即发也。

凡服酒药,欲得使酒气相接,无得断绝,绝则不得药力,多少皆以知为度。不可令至醉及吐,则大损人也。

凡服药,皆断生冷、酢滑、猪、犬、鸡、鱼、油、面、蒜及果实等。其大补丸散,切忌陈臭宿滞之物。有空青忌食生血物,天门冬忌鲤鱼,白木忌桃李及雀肉、葫荽、大蒜、青鱼、酢等物,地黄忌芜荑,甘草忌菘菜、海藻,细辛忌生菜,菟丝子忌兔肉,牛膝忌牛肉,黄连、桔梗忌猪肉,牡丹忌葫萎,藜芦忌狸肉,半夏、菖蒲忌饴糖及羊肉,恒山、桂心忌生葱、生菜,商陆忌犬肉,茯苓忌醋物,柏子仁忌湿面,巴豆忌芦笋羹及猪肉,鳖甲忌苋菜。

凡服药,忌见死尸及产妇秽污触之,兼及忿怒忧劳。

凡饵汤药,其粥食肉菜皆须大熟,熟即易消,与药相宜,若生则难消,复损药力。仍须少食菜及硬物,於药为佳。亦少进盐、醋乃善。亦不得苦心用力,及房室喜怒。是以治病用药力,惟在食治将息得力,太半於药有益,所以病者务在将息节慎,节慎之至,可以长生,岂惟愈病而已。

凡服泻汤及诸丸散酒等,至食时须食者,皆先与一口冷醋饮#14,须臾乃进食为佳。

凡人忽遇风,发身心顿恶,或不能言,有如此者,当服大、小续命汤,及西州续命、排风、越婢等汤,於无风处密室之中,日夜四五服,勿计剂数多少,亦勿虑虚,常使头面、手足、腹背汗出不绝为佳。服汤之时,汤消即食粥,粥消即服汤,亦少与羊肉臛将补。若风大重者,相续五日五夜服汤不绝,即二日停汤,以羹臛自补,将息四体。若小瘥即当停药,渐渐将息。如其不瘥,当更#15服汤攻之,以瘥为度。

凡患风服汤,非得大汗,其风不去,所以诸风方中皆有麻黄,至如西州续命即用八两,越婢六两,大、小续命或用一两、三两、四两,故知非汗不瘥。所以治风非密室不得辄服汤药,徒自误耳,惟更加增,未见损减矣。

凡人五十已上大虚者,服三石更生,慎勿用五石也。四时常以平旦服一二升,暖饮,终身勿绝,及一时勿食蒜、油、鱼、猪、牛、马、鸡、鹅、鸭等肉,即无病矣。

论药藏第九

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大圣之至教。救民之瘼,恤民之隐,贤人之用心。所以神农鸠集百药,黄帝纂录《针经》,皆备预之常道也。且人动煟多起仓卒,不与人期,一朝婴已,岂遑知。想诸好事者,可贮药藏用,以备不,所谓起心虽微,所救惟广。见诸世禄之家,有善养马者,尚贮马药数十斤,不见养身者有蓄人药一锱铢,以此类之,极可愧矣。贵畜而贱身,诚可羞矣。伤人乎不问马,此言安用哉?至如人或有公私使命,行迈边隅,地既不毛,药物焉出,忽逢瘴疠,素不资贮,无以救疗,遂拱手待毙,以致夭殁者,斯为自致,岂是枉横。何者?既不能深心以自卫,一朝至此,何叹惜之晚哉。故置药藏法,以防危殆云尔。

石药、灰土药、水药、根药、茎药、叶药、花药、皮药、子药、五谷、五果、五菜,诸兽齿牙、骨角、蹄甲、皮毛、尿屎等药,酥髓、乳酪、醍醐、石蜜、沙糖、饴糖、酒醋、胶面、蘖豉等药。

右件药,依时收采以贮藏之。虫蚕之药不收采也。

秤、斗、升、合、铁臼、木臼、绢罗、纱罗、马尾罗、刀砧、玉槌、瓷钵、大小铜姚、铛釜、铜铁匙等。

右合药所须,极当预备。

凡药皆不欲数数晒曝,多见风日,气力即薄歇,宜熟知之。

诸药未即用者,候天大晴时,於烈日中曝之,令大乾,以新瓦器贮之,泥头密封。须用开取,即急封之,勿令中风湿之气,虽经年亦如新也。其丸散以瓷器贮,密蜡封之,勿令泄气,则三十年不坏。诸杏仁及子等药,瓦器贮之,则鼠不能得之也。凡贮药法,皆须去地三四尺,则土湿之气不中也。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之一竟

#1医学诸论:此四字原缺,据目录补。

#2千:影宋刻本作『干』。

#3知:原作『之』,据影宋刻本改。

#4百一病生:原作『百病一生』,据影宋刻本改。

#5吐:影宋刻本『吐』上有『欲』字。

#6者:原作『老』,据影宋刻本改。

#7治病:此二字原脱,据影宋刻本补。

#8枝:影宋刻本作『脂』 。

#9丸:原作『也』,据影宋刻本改。

#10 得:原脱,据影宋刻本补。

#11酒:影宋刻本作『汤』。

#12使.□ 影宋刻本作『便』。

#13不:原作『勿』,据影宋刻本改。

#14饮:影宋刻本作『饭』 。

#15更:原脱,据影宋刻本补。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凡例

《千金方》旧有例数十条,散在诸篇。凡用一法,皆宜遍知之,虽素熟其书者,临事尚虑有所遗失,况仓卒遘疾,按证为治、不能无未达之惑。及新加撰次,不可无法。今撮集旧凡,并新校之意,为例一篇,次於今序之末,庶后之施用者无凝滞焉。

凡和剂之法,有斤、两、升、合、尺、寸之数,合汤药者,不可不知。按吴有复秤、单秤,隋有大升、小升,此制虽复纷纭,正惟求之太深,不知其要耳。陶隐居撰《本草序录》,一用累黍之法,神农旧秤为定,孙思邈从而用之。孙氏生於隋末,终於唐永淳中,盖见《隋志》、《唐令》之法矣。则今之此书,当用三两为一两、三升为一升之制。世之妄者,乃谓古今之人大小有异,所以古人服药剂多。无稽之言,莫此为甚。今之用药,定以三两为今一两,三升为今一升,方中虽时复有用尺寸处,旧例已有准折斤两法,今则不复重述也。

凡古方治疾,全用汤法,百千之中,未有一用散者。今世医工,汤散未辨,宜其多说异端,承疑传谬。按汤□咀为各切如麻豆,散法治筛为治择捣筛。卒病贼邪,须汤以荡涤;长病痛疾,须散以渐渍。此古人用汤液、煮散之意也。后世医工,惟务力省,一切为散,遂忘汤法,传用既久,不知其非。一旦用汤,妄生疑讶,殊不知前世用#1汤,药剂虽大,而日饮不过三数服,而且方用专一。今人治病,剂料虽薄而数药竞进,每药数服。以古较今,岂不今反多乎?又昔人长将药者,多作煮散法,盖取其积日之功。故每用一方寸匕为一服,多不过三方寸匕,然而须以帛裹,煮时微微振动。是古人之意,岂须欲多服药哉。又服丸之法,大率如梧子者二十丸,多不过三十、四十丸。及服散者,少则刀圭钱五匕,多则方寸而已。岂服汤特多,煮散、丸散则少乎?是知世人既不知斤、两、升、合之制,又不知汤液、煮散之法。今从旧例,率定以药二十古两,水一小斗,煮取今一升五合,去滓蜇,分三服。自余利汤欲少水而多取数,补汤欲多水而少取数,各依方下别法。

凡古经方用药,所有熬炼节度皆脚注之。今方则不然,撮合诸家之法而为合和一篇,更不於方下各注。各注则徒烦而不备,集出则详审而不烦。凡合和者,於第一卷检之。常用乌头,止言炮裂,此物大毒,难循旧制,当依治历节防己汤云:凡用乌头,皆去皮、熬令黑,乃堪用,不然至毒人,特宜慎之。又桂本畏火,所不可近,若妇人妊娠,又虑动胎,当依《恶阻篇》狭苓丸方云:妊娠忌桂,故熬后用之。又方中用大黄者,当依治瘫疽地黄丸方云:薄切,五升米下蒸熟,曝乾用之。

凡诸方用药,多出《神农本经》。但古今不同,详略或异,施於达者,不假缕陈,与众共之,事须诠诏。古文从简,则茱萸浑於山、昊,门冬隐於天、麦,椒不判於秦、蜀,刑罔分於牡、蔓。今则检从本草,各以一二而详之。又近世用药,相承其谬,若不辨正,为损滋多。求真珠者,罕知朱砂之为末,多以水银朱充用;择通草者,鲜知木通之别号,皆以通脱木为名;以杜蔷而当细辛,用黄耆而得苜蓿;白羡华,羡华之伪,以刺者为良;青木香,木香之佳,以土者为恶;桂心盖取其枝中之肉,狗脊何尚乎金色之毛;山栀子、栀子本为一物,诃黎勒、诃子元无二条;槟榔、大腹,古昔用之无别;根实、根壳,后世曲生异端;蚱蝉以声而命名,用哑者则显知其谬;胡麻以国而为号,以乌者正得其真;天南星、虎掌名异而实同,茵陈蒿、茵荫名同而实异。斯实药家之消息,为医者可不留心。又如白木一物,古书惟只言木,近代医家咸以木为苍木,今则加以『白』字,庶乎临用无惑矣。

凡诸方中用药,问复有不出本草旧经者,咸名医垂记,或累世传良,或博闻有验,或自用得力,故孙氏不得而弃之,传之方来,岂小补哉。

凡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灾急。虽日贱畜贵人,至於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瓦於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今之此方,所以不用生命物为药也。其虻虫、水蛭辈,市有先死者,可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又云用鹦子者,皆取先破者用之,完者无力。

凡古今病名,率多不同。缓急寻检,常致疑阻,若不判别,何以示众?且如世人呼阴毒伤寒最为剧病,尝深摭其由,然口称阴毒之名,意指少阴之证,病实阴易.之候。命一疾而涉三病,以此为治岂不远。而殊不知阴毒、少阴、阴易自是三候,为治全别。古有方证,其说甚明,今而混淆,害人最急。又如肠风、脏毒、咳逆、慢惊,遍稽方论,无此名称。深穷其状,肠风乃肠痔下血,脏毒乃痢之蛊毒,咳逆者喊逆之名,慢惊者阴痛之病。若不知古知今,何以为人司命。加以古之经方,言多雅奥,以利为滞下,以蹙为脚气,以淋为瘾,以实为秘,以天行为伤寒,以白虎为历节,以膈气为膏肓,以喘嗽为咳逆,以强直为痉,以不语为愈,以缓纵为痱,以怔忪为悸,以痰为饮,以黄为瘴,诸如此类#3,可不讨论。而况病有数候相频,二病同名者哉。宜其视伤寒、中风、热病、温疫,通曰伤寒,肤胀、鼓胀、肠覃、石痕,率为水气。疗中风专用乎痰药,指滞下或以为劳疾,伏梁不辨乎风根,中风不分乎时疾。此今天下医者之公患也,是以别白而言之。

凡方后旧有禁忌法,或有或无,或详或略,全无类例,今则集诸药反、恶、畏、忌及诸杂忌为一篇,凡服饵者,於第一卷检之。

凡下丸散不云酒、水、饮者,本方如此,而别说用酒、水、饮,则是可通用三物服也。

凡诸方论,咸出前古诸家及唐代名医,加减为用而各有效。今则遍寻诸家,有增损不同者,各显注於方下,庶后人用之,左右逢其源也。

凡诸卷有一篇治数病者,今则各以类次,仍於卷首目下注云:某病附焉。

凡诸方与篇题各不相符者,卒急之际,难於寻检,今则改其诠次,庶几历然易晓。

凡诸方有一方数篇重出,主治不殊者黠则去之;各有治疗者,则云方见某卷某篇。

凡诸篇类例之体,则论居首;脉次之,大方在前,单方次之,针灸法处末焉。缓急检寻,繁而不杂也。

妇人卷中有虚损一篇、补益一篇,事涉相类,详而察之,亦自有条,诸丸大方皆在补益,诸汤与煎尽属虚损。又头面篇中备载风眩之治,小肠腑卷重出风眩一门,求之类例,不当复出。盖前篇杂疏诸家之法,广记而备言之;后篇特记徐嗣伯十方,欲后人知所适从耳。

凡妇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难治,所以别立方也。若是四时节气为病,虚实玲热为患者,故与丈夫同也。其杂病与丈夫同者,散在诸卷。

凡小儿之病,与大人不殊,惟用药有多少为异。其惊痛、客性、解颇、不行等八九篇合为一卷,自余下利等方,并散在诸篇中,可披而得也。

凡针灸孔穴,已具《明堂篇》中,其逐篇诸穴,多有不与《明堂》同者,及《明堂》中所无者,亦广记当时所传得效者耳,故不必尽同旧经也。

凡诸卷中用字,文多假借,如乾字作干、屎字作矢、锐字作兑,其类非一,今则各仍旧文,更不普加改定,亦从古之意也。

凡诸方论,今各检见所从来及所流派,比欲各加题别,窃为非医家之急,今但按文校定,其诸书之名,则隐而不出,以成一家之美焉。

#1用:原脱,据影宋刻本补。

#2易:原作『阳」,据影宋刻本改。下『阴易」仿此。

#3类:原作『论」,据影宋刻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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