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中华道藏 > 四辅真经 > 四子真经 > 南华真经循本(罗勉道)

南华真经循本(罗勉道)

南华真经循本卷之二十六

庐陵竹峰罗勉道述门人彭祥点校

杂篇寓言

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卮言日出,和以天倪。

寓言,假托言之。重言,郑重言之。卮言,如卮酒相欢言之。十九、十七者,十中有九、有七也。日出者,日日出比言,不止十中有九有七也。

寓言十九,籍外论之。亲父不为其子媒。亲父誉之,不若非其父者也。非吾罪也,人之罪也。与己同则应,不与己同则反。同於己为是之,异於己为非之。

亲父不为其子媒,不能荐进之也。亲父不能自誉其子,必籍外人誉之。以见言出於己则人不信,必假托外人之言,则人始信。然为此假托者,非吾罪也,乃人之罪也。世人但喜同於己,而不喜异於己者,则吾之言必不见信,是以不容不假托言之。

重言十七,所以己言也。是为耆艾,年先矣,而无经纬本末以期年耆者,是非先也。人而无以先人,无人道也。人而无人道,是之谓陈人。

郑重言之者,所以止人争辩之言也,郑重之言必出於老成之人。人所尊敬是为耆艾,然所谓耆艾者,非徒以年之先也。若是年虽先,而出言无经纬、本末,徒以耆颐之年为耆宿者,是未得为先辈也。人之所以先人者,以其能尽人之道也。若不能尽人之道,则徒有年寿,不过陈久无用之人耳。

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因以曼衍,所以穷年。不言则齐,齐与言不齐,言与齐不齐也。故曰:无言。言无言,终身言,未尝言;终身不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於然;恶乎不然?不然於不然。恶乎可?可於可;恶乎不可?不可於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天均者,天倪也。

已见齐物篇者,不复赘解。不言则物自齐一,有言则是非纷起而不齐矣。此齐之与言,言之与齐,所以皆不齐也。无言,言无言者,无言之言,无有言说也。犹云无声之乐。终身言而不足以化人,则其言如无有,是未尝言也。终身不言而人自化之,则虽不言,而若有以教之,是未尝不言也。其可不可?然不然?虽皆有所自,吾恶能知之。但然於所然,可於所可而已。物固有的然是然的然是可。吾亦以为无不然,无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如何得他常久无争。久字与日出字相应。又推广言之,万物在天地间本同一种,皆太极二气五行之所生,但其赋形不同耳。其实此理此气屈伸消息相为禅代,始终循环莫得其伦序。此谓天均。均者,同也。何必较其是非。天均者即天倪,言其初端倪已如是。

庄子谓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惠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庄子曰:孔子谢之矣,而其未之尝言。孔子云:夫受才乎大本,复灵以生。鸣而当律,言而当法。利义陈乎前,而好恶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音悟,立句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

服知,从事乎知也。才,犹孟子云:天之降才也。大本,犹大初也。复灵,人心虚灵,昏於物欲,复之,使如初也。姜,逆也。定天下之定,天下自有定理,不过定其所定也。惠子闻庄子言孔子六十而化,以为孔子不过勤劳心志,而从事乎多知,未得为化。庄子曰:不然,孔子之言曰;夫受性於初而能返其虚灵。以生鸣则合於条律,言则合於法度。利义陈乎前,而知好恶是非。此儒者之事,但能服人之口而已。至於使人心服不敢违逆,此乃方是至人之道。又赞之曰:道止於此乎?止於此乎?吾且不得及彼至人乎?已乎以下皆孔子之言也。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后仕,三千锺不及,吾心悲。弟子问于仲尼曰:若参者,可谓无所县音玄其罪乎?曰:既已县矣。夫无所县者,可以有哀乎?彼视三釜、三千锺,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

县?犹揭也。无所县其罪,言参之事亲可谓至孝,无所揭其罪。仲尼曰:其罪已揭矣,夫无所揭罪之人,岂以悲哀动其心哉?彼视三釜、三千锺,犹雀与蚊虻相过乎前,何足道哉!三千锺犹雀,三釜犹蚊虻。

颜成子游谓东郭子綦曰:自吾闻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从,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来,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

一年反其朴,二年知所入,三年无所不达,四年皆为吾用,五年随取而来,六年鬼神来合,七年与天为一,八年生死不足动其心,九年神妙不可测。

生,有为去声,死也。劝句公以其死也有自也,而生阳也,无自也。而果然乎?恶乎其所适,恶乎其所不适?

劝,勉也。公,称死者也。自,由也,生者有为,死者劝勉云。公以为死必有所由,如疾病刑戮皆由人致,而生者阳气自然发生,非由人为。其说果然乎?公将何所从,何所不从乎?

天有历数,地有人□,吾恶乎求之?莫知其所终;若之何其无命也?莫知其所始;若之何其有命也?有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无鬼邪?无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有鬼邪?

世之论天者,有历数之法论。地者,有人所考□之迹。此果足以尽天地之理乎。吾恶乎求之?人不能必其末后,贫富、贵贱、寿夭,如何是必有司之者,安得谓之无命;然赋予之初,谁实为之,安得谓有命。福善、祸淫有以相应,安得谓之无鬼;然颜夭跖寿又无以相应,安得谓之有鬼。此皆提醒死者之词

众罔两问#1於影曰:若向也俯而今也仰,向也括而今也被发;向也坐而今也起;向也行而今也止:何也?影曰;叟叟也,奚稍问也。予有而不知其所以。予,蜩甲也,蛇蜕也,似之而非也。火与日,吾屯也;阴与夜,吾代也。彼,吾所以有待邪,而况乎以有待者乎。彼来则我与之来,彼往则我与之往,彼强阳则我与之强阳,强阳者,又何以有问乎?

括,括发。叟,老人之称。稍,略也。彼,指形也。况乎,以之以训用。强阳,阳气之不正者。罔两与影譬如叟之与叟也。二叟相逢住世能几相问之时,不过稍稍而已。汝何必稍问也。予,影自谓也。予虽有此影,而不知其所以然之,故若曰影生於形,如蜩之甲,如蛇之蜕,此说似矣而非,甲犹是生於蜩蜕,犹是生於蛇。若影则遇火与日照之,则屯聚。遇天阴方夜则代去。无火日则虽有形不能为我影。如此看来,则彼之形虽能为吾影而必有所待。况罔两又用影之有待者乎。彼形来往,吾固与之来往,彼形强阳而吾亦与之强阳。强阳者本非血气之正,而影亦随之以见形,影皆非真实又何以问为?此段重出而语意尤超叟叟之喻,绝精此老胸中文字无限,又不可谓外不及内篇矣

阳子居南之沛,老聃西游於秦。邀於郊邀老子会郊,至於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履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间,是以不敢;今间矣,请问其过。老子曰:而睢睢盱盱骄恣自大貌,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句,其家公旅舍之长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阳子居闻老子之言,深自抑损退晦,故不为人所窥。今依东坡苏氏说删去让王、盗跖、说剑、渔父四篇,而接列御寇之齐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合为寓言全篇。东坡《庄子祠堂记》云:当疑《盗跖》、《渔父》则真若诋孔子者,至於《让王》、《说剑》皆浅陋不入於道。反复观之,得其寓之终曰:阳子居西游於秦,遇老子其往也,舍者将迎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与之争席矣。去其《让王》、《说剑》、《渔父》、《盗跖》四篇以合於列御寇之齐中道而反。曰:吾惊焉,吾食於十浆而五浆先馈,然后悟而笑曰:是固一章也。庄子之言未终而昧者,剿之以入其言耳。

列御寇之齐,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惊焉。曰:恶乎惊?曰:吾尝食於十浆而五浆先馈。

卖浆之家有十,而馈浆者居其半。

伯昏瞀人曰:若是则汝何为惊已?曰:夫内诚不解,形谍成光,以外镇人心,使人轻乎贵老,而整其所患。

内诚不解者,不能中虚也。外谍成光,不能只於无迹。外可间谍而成光采,遂为人所窥也。轻乎贵老者,不问人之有道与否,但以其老宿而尊贵之。H,犹腌酿也。所患,谓舍其自然而从事外敬,故以为息也。

夫浆人特为食羹之货,多余之赢,其为利也薄,其为权也轻,而犹若是,而况於万乘之主乎。身劳於国而知尽於事。彼将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惊。伯昏瞀人曰:善哉观乎。汝处已,人将保汝矣。无几何而往,则户外之屦满矣。

保汝者,人归之,藉以保护也。《汉纪》萧、曹恐踰城保高祖。义同。

伯昏督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颐。

敦,音顿,坚也。蹙之乎颐,以杖拄颐而皮肉皱也。

立有间,不言而出。宾音摈者以告列子,提屦跣而走,暨乎门,曰;先生既来,曾不发药乎?曰:已矣,吾固告汝#2曰:人将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无保汝也,而焉用之句。感豫出异也。必且有感,摇而本才,

豫,未然。才或作性。感之於未然所以出异,众之验必且有所感,则摇动尔之本性。

又无谓也。与汝游者,莫汝#3告也。

又无人言之者,虽与汝游者,亦莫以相告也。

彼所小言者,尽人毒也。

小言者,细巧入人之言。及有小言者,又为人之害者也。

莫觉莫悟,何相孰也。

孰。谁。何也,相问之辞。言莫有能觉悟者,何取其为相问。

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遨游者也。

郑人缓也,呻吟裘氏之地。只三年而缓为儒。河润九里,泽及三族,使其弟墨。儒墨相与辩,其父助翟。十年而缓自杀。其父梦之曰:使而子为墨者、予也,阖胡尝视其良?既为秋栢之实矣。夫造物者之报人也,不报其人而报其人之天,彼故使彼。夫人以己为有以异於人,以贱其亲。齐人之井饮者相捽才滑反也。故曰:今之世皆缓也。自是有德者以不知也,而况有道者乎。古者谓之遁天之刑。

呻吟,诵读也。只三年,只三年而儒业成也。河润九里以喻泽及三族,言为儒食禄而泽及宗族也。使其弟墨,资其弟学墨翟之道也。阖,盍也。盍胡,皆何也。谆聂之辞。梦中与其父言资而之子学墨者,我也,而父何尝以善视之,我死已为墓上揪梧之实矣。庄子引此事却断之曰:夫造物之报人也,不屑屑於报其人之所为,往往或报其所不能为者。缓乃责报於所为之事,误矣。彼造物者实使彼能墨而缓乃诗已。以贱其亲,譬齐人之饮水於井争而相捽也,井无分於予,夺而饮者自相捽,是不知天也。今世之人皆缓之徒也。由此言之,有德之人且以造物之报为不可知,而况有道之人乎。有道之人一切付之自然矣。古者谓缓之徒为遁逃天理之刑。

圣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安;众人安其所不安,不安其所安。

此数语足上意缓盖不安者也。

庄子曰:知道易,勿言难。知而不言,所以之天也。知而言之,所以之人也。古之人,天而不人。朱泙漫学屠龙於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屠龙之技亦人也。圣人以必不必,故无兵;众人以不必必之,故多兵。顺於兵,故行有求。兵,恃之则亡不必天也,必人也。小夫之知,不离包苴竿牍,敝精神乎蹇浅,而欲兼济道物,大一形虚。若是者,迷惑乎宇宙,形累不知太初。

大一形虚,与寻常言太一、太初者不同,其句法是:兼济对大一,道物对形虚。兼济乎,道与物。大一乎,形与虚。犹言极均平之耳。形累不知太初者,为形所累不知有太初。彼至人者,归精神乎无始,而甘音酣瞑乎无何有之乡。水流乎无形,发泄乎太清。悲哉乎。汝为知在豪毛而不知大宁。

至人,如水之无心。知在毫毛,小知也。

宋人有曹商者,为宋王使秦。其往也,得车数乘。王悦之,益车百乘。反於宋,见庄子,曰:夫处穷闾阨巷,困窘织屦,槁项黄馘者,商之所短也;

槁项者,项枯槁无肉。黄诚者,耳黄悴消削如被馘然。

一悟万乘之主而从车百乘者,商之所长也。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音磋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邪?何得车之多也?子行矣。

鲁哀公问於颜阖曰:吾以仲尼为贞干,国其有瘳乎?曰:殆哉圾岌同乎。仲尼方且饰羽为画,

画,音化,文彩也。饰羽以为文彩。

从事乎华辞。以支为旨支离之说,忍性以视民视与示同而不知其不信。受乎心,宰乎神,夫何足以上民。

言人之生受得此心,自有神以为之主宰。而仲尼强欲制之,何足以治民。夫,指仲尼也。

彼宜汝与予颐与,误而可矣。今使民离实学伪,非所以视民也。

彼,指民。汝,指哀公。予,颜阖自谓。颐,犹颐指。误,错误。彼民宜与之相忘,汝与我但颐指示之自可,何必政令。虽或差误亦不妨以其相与以实也。

为后世虑,不若休之。难治也。施於人而不忘,非天布也。

若以仲尼为桢干,乃为后世虑,不如且休,且国难治也。施於人而不能相忘,非自然之施也。

商贾不齿。虽以事齿之,神者弗齿。

商贾不得与士大夫齿,虽或偶以事故相齿,而人之神终不乐。言意不欲与之,齿也。颜阖不乐仲尼,意盖如此。

为外刑者,金与木也;为内刑者,动与过也。宵人小人也之离外刑者,金木讯之;离内刑者,阴阳食之。夫免乎外内之刑者,唯真人能之。

此颜阖说真人之道,与仲尼双别也。

孔子曰:凡人心险於山川,难於知天。天犹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人者厚貌深情。故有貌愿而益。

貌若愿朴,而心求利益。

有长若不肖,

有才能而缺藏若不肖。

有顺懁而达,

顺快轻懁,反达於事理。

有坚而缦,有缓而焊。胡旦、胡干二切。

虽坚确而缦回,虽迟缓而刻急。

故其就义若渴者,其去义若热。故君子远使之而观其忠,近使之而观其敬,烦使之而观其能,卒然问焉而观其知,急与之期而观其信,委之以财而观其仁,告之以危而观其节,醉之以酒而观其则,杂之以处而观其色,九征至,不肖人得矣。

正考父一命而□,再命而偻,三命而俯,循墙而走,孰敢不轨。如而夫者,一命而吕□,再命而於车上舞,三命而名诸父。孰协唐许?

正考父事见《春秋传》。而夫,指世俗之人。车上舞,乘车而轩舞也。名诸父,呼诸父之名也。唐许,陶唐时许由也。许由让天下而不受,岂以爵命自骄?孰协者谁能如之。

贼莫大乎德有心,而心有眼,及其有眼也而内视,内视而败矣。凶德有五,中德为首。何谓中德?中德也者,有以自好也,而吡匹爵反訾也其所不为者也。

耳、目、鼻、口、心五者之欲皆凶德,而心主其中心之欲,尤为凶德之首。凡自好而訾人之不为我所为者,即是凶德。

穷有八极,达有三必,

举穷达二者,下文申言之。必者,必然也

形有六府。美、髯、长、大、壮、丽、勇、敢,八者俱过人也,因以是穷;

美髯、长大为一。壮丽、勇敢为一。知襄子美须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亦是二事。并六府为八,以八者之所能为过人,因以是穷,此申言穷有八极也。

缘循,偃侠音鞅困畏,不若人三者俱通达;

缘循者,顺其自然。偃佒者,仰自在。困畏,不若人者,因抑畏怯,自处於不如人。三者不求通而自通,此中言达有三必也。

智慧外通,勇动多怨,仁义多责,达生之情者傀音瑰,达於知者肖,达天命者随,达小命者遭。

此文缀上通达宇论之。知慧外通者,勇动则多招怨,仁义则多招责。惟达有生,自然之情者,能傀伟自任。达於知者虽不及此,亦克肖似即践形惟肖之肖。达天命之大者动与天随,达天命之小者虽不能及此,亦能安其所遭。言所谓通达者,非事乎其外也。

人有见宋王者,锡车十乘。以其十乘骄稚庄子。庄子曰: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於渊,得千金之珠。其父谓其子曰:取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骊龙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国之深,非直九重之渊也;宋王之猛,非直骊龙也。子能得车者,必遭其睡也;使宋王而寤,子为H粉夫。

骄稚者,骄矜而孩视之。纬萧者,织草为器。奚微之,有者为龙所食,无少遗也。

或聘於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於太庙,虽欲为孤犊,可得乎。庄子将死几死也,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汨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吾葬具岂不备邪?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乌鸢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

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征征,其征也不征。明者唯为之句,使神者征之。夫明之不胜神也久矣,而愚者恃其所见入於人,其功外也,不亦悲乎。

征,验也。

目录